本地腎科名醫除了余宇康、陳文岩和黎嘉能,該多數一個唐國隆。

他是瑪嘉烈醫院內科及老人科部門主管兼腎科醫生,與其他名醫的路線圖不同,他除了大學畢業後在伊利沙伯醫院做過兩年急症室醫生,之後三十三年都留守瑪嘉烈,相當專一。「余醫生(余宇康)曾經叫過我出去,但當時腎科中心剛成立,不能一走了之。」他之後還有三次外闖機會,人工高幾倍,但他還是選擇留低,堪稱世外高人。

「有錢人可以搵七、八個專科醫生跟手尾,但公立醫院病人來自基層,奇難雜症又多,需要留下來。」這些年他為腎病病人爭取免費藥,○六年更首度將家居洗血引入亞洲,病人可在家做血液透析治療,不用隔天去醫院;洗血機租用費昂貴,他就到處找資助,令更多病人受惠。

脫下醫生袍,專一本色未變,他幾十年來都是到同一間店、搵同一個售貨員買衫,閒時沒啥嗜好,小說亦未看過一本,時間統統用在看醫學雜誌或覆醫院電郵上。「明年退休後會繼續行醫,睇吓公立醫院請不請兼職,或者私人執業,因為幫到病人很有滿足感。」

他的人生軌迹,就是醫學、腎科、公立醫院,除此以外,別無所求。

唐國隆認為做醫生首要條件是愛錫病人,有時病人擔心病況,他會給予安慰說:「唐醫生有咩風浪未見過,唔使驚喎!」多年來他留守公立醫院,拒絕外闖,更視錢財如糞土,跟着名牌揸跑車的名醫不同,相比之下的確有點世外。

今年四月,唐國隆獲頒醫管局傑出員工獎,公關介紹時稱他做「腎科之父」。記者舊事重提,他即刻耍手擰頭,連聲說了三次「No」:「千祈唔好咁講,不敢當,這行的確有個『腎科教父』,就是余宇康醫生。」

提起七十有八的余宇康,五十九歲的唐國隆不時流露敬畏眼神,皆因當年讀港大醫學院,在內科學系任職並已成為大國手的余宇康教過他。老土點說,就是「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即使華髮甩掉仍要尊師重道。

唐國隆與余宇康亦師亦友,交情不淺。

腎科圈子細,幾十年後師生再相遇,拍住上醫人。「二千年瑪嘉烈獲馬會捐助成立腎科及泌尿科中心,我們邀請余醫生做榮譽顧問,他每月過來兩次一齊睇症,交流心得,現在每月來一次。有時病人睇完我亦睇他,我們開的藥好夾。」二人自此稔熟,唐國隆的辦公室掛了張風景照,是鍾情攝影的余宇康贈他的,余亦曾叫他私人執業,「他是第一個搵我出去的,但那時腎科中心剛起步,不能一走了之,後來我介紹了另一個醫生給他。」

唐國隆出身小康之家,爸爸做出入口生意。小時候的他樣子醒目,十分可愛。

之後的十多年,仍有不少名醫集團、私人診所向唐國隆招手,人工高幾倍,但都不能打動他。「誰人邀請不透露了,但我的抱負不是搵錢,老婆話錢唔使太多,夠生活就得了;其實醫管局人工唔差,退休都不用擔心。」他滿足地笑說。

說到底,瑪嘉烈像唐國隆另一個家,要他離開家園,丟低眾多基層病人,猶如將他的根拔起,皆因在醫院,上至醫生和公關,下至病人和家屬,一見唐國隆就如蟻擁蜜糖,病況以外亦會閒話家常,如親人一樣。「病人一聲多謝已經好滿足,在公立醫院可以睇好多不同種類病人和奇難雜症,做醫生都係想利用知識幫人啫,有錢人可以睇私家,無錢亦要有人權。」

唐國隆中學讀香港華仁,七六年港大醫學院畢業後到伊利沙伯急症室當實習。實習期完結,他本想到大學應徵做教授,但想到醫學院人事複雜便打退堂鼓。七九年加入瑪嘉烈,一做便三十三年,但原來是無心插柳入腎科。「做了一年,腎科主管問我有無興趣加入,新仔的我都不知邊科打邊科,只知道自己鍾意內科;瑪麗是首間有腎科,第二間就是瑪嘉烈,應該都會多資源。」

余宇康(右三)每月到瑪嘉烈醫院腎科中心一次,與唐國隆(左三)及一眾醫生會診,就病人個案作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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