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訪

世界根本無童話 衞蘭

2012年09月21日 ~~ 第895期 忽然1周

衞蘭早幾年有首歌叫〈就算世界無童話〉,天籟歌聲加上正能量歌詞,是一件非常賞心悅目的事。
只可惜,近年的新聞告訴你,世上根本無童話。
政界如是,社會如是,娛樂圈也如是。
天籟歌聲落入凡間,只能 䠀一池渾水,肥了一點是超喪堅肥,遇上挫折直頭可以永不超生。
「童年嘅我太過 broken,初出道時表面好似好完整,但成個人其實係由碎片組成。既然係咁,不如全部打碎,或者可以重生呢!」
衞蘭的比喻,其實很童話。
破碎後重生,原來已行年三十,歲月無聲消逝。
「我個樣唔似咪得囉!」她甜笑。
的確不似,說到尾,我們都需要偶爾存在的童話。

互動片段

衛蘭世界根本無童話 


我當是休息




04年尾,衞蘭翻唱黎明的歌出道,甜美聲線令她火速走紅。 05年橫掃所有女新人獎項, 06年連前特首曾蔭權也公開稱讚她的〈離家出走〉非常動聽。只是好運只持續到 07年,之後是一連串的負面新聞:暴肥、迷途、學壞、失常,事業一下子從天堂跌進地獄。 2011年全年沒出過唱片,工作量少之又少。最近重出江湖,應該說,重出生天。
入行已八年,仍然可以唱歌同出碟,我覺得自己好 lucky,好多歌手出了一、兩張碟後已經不知去了哪裏。
唱歌一直是我最熱愛的事,其實我只叻唱歌,不唱歌都不知能夠做甚麼。或者,去海洋公園訓練海豚。我好鍾意動物,就算幫熊貓執屎都會好開心。
其實我從來無明星夢,發夢跟明星拍拖就有,例如以前好鍾意 New Kids on the Block(八、九十年代男子組合),他們真的好靚仔。所以當我一出道就拿好多獎、搵好多錢,是真的很意料之外。開心?其實那段時間最唔開心。
出道頭兩年唱片賣得好好,好快在紅館開演唱會,好多人鍾意我……應該好開心,但不知為甚麼總覺得好孤獨。很多事一樣接一樣地發生,根本不容許我停下來消化,更加無可能去享受所謂「紅」。我所感受到的,是生活突然有了好大改變:不可搭地鐵、不可在街邊篤魚蛋、不可買平價衫。小時候從來無人理我,那一刻有好多聲音叫我早些睡覺、早些起身,這樣不可以做、那樣又不可以做,真的很不習慣。最慘是我初出道的 image是要開心,經常要在大家面前笑,即使不開心都要笑,我是無權流露自己內心的真正感受, the show must go on嘛!當時好迷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這幾年有好多 ups and downs,我沒有去比較哪方面較多,但我對所有發生的事沒有後悔。既然在高峰的時候很迷失,跌到谷底也未必是壞事,因為只有一條路可以行,就是向上,思路反而更加清晰。
我沒有擔心自己能否再「上位」,名利向來不在意;我只是驚不知是否可以繼續照顧家人,因為妹妹和爸爸都需要我 support。
工作比較少那一年,我當是休息。(其實是受負面新聞所累而被黎明雪藏?) Leon一直好錫我,他似個爸爸,做甚麼也是為我好。(聽不聽得明他說甚麼?)一時時啦,他的中文都幾深。我覺得他很聰明,他會用畫面和圖像去解釋一首歌給我聽,好像帶我入戲一樣,而不知為何我又 get到。
我不會覺得 Leon「雪藏」我。在我人生最低潮時信了神,我知道當神要打開一道門,無人可以關掉,正如我初出道時走紅一樣。同樣地當神要關一道門,也沒有人能夠打開。我相信經歷低潮也是祂的意思,祂想 fix我。我的童年生活太 broken了,出道時表面好像很完整,但其實內裏依然是破碎。既然如此,不如全部打碎,或許可以重生。


衞蘭 18歲在錄音室為雷頌德唱和音時遇上黎明,即簽為 Amusic旗下歌手。她一直秘密受訓, 23歲生日才正式出道。《蘋果日報》圖片


她和師妹 JW唱的〈男人信甚麼〉奪 2010年 TVB金曲金獎。學衞蘭話齋,一場騷啫,唔使咁緊張。

你要一塊曲奇嗎?


出道兩年即在紅館開演唱會, 07年的風頭,無人夠衞蘭勁。

衞蘭來自破碎家庭,父親是菲律賓人,母親是韓國人,父母在她小時候已分開。她與孖生妹妹衞詩也被迫分開,直至十歲。父母各自為口奔馳,姊妹倆浪蕩天涯,基本上與相依為命無異。 09年衞詩在東京藏毒被捕,姐姐也不免大受打擊,從此事業各走各路,原來也不是壞事。
我的第一語言是韓語,小時候跟媽媽住過韓國,也住過香港,妹妹則跟 Daddy住日本。其實我十歲前的記憶好模糊,媽媽經常不在身邊,只有一個工人湊我。可能那段日子不開心吧,腦袋便刻意把這十年的記憶 delete掉。印象中某年生日見過 Daddy和妹妹,但我只當她是一個跟我一起慶祝生日的小朋友。 

人生真正開始有記憶,是十歲,當我和妹妹跟爸爸一起住的時候。我記得那天在睡覺,突然有個女仔問我:“ Do you want a cookie?”那一剎那,我就知道她是我孖生妹妹。
上天沒有讓我在一個完整的家庭成長,但讓我有一個感情深厚的妹妹當是補償。細個時我們真的幾曳,性格又反叛,逃學是經常發生的事。最大件事那次是十二歲,有個女同學的男朋友說鍾意我,她約了一大班女仔跟我嘈,還摑了我一巴,之後我們便打起上來。她們十一個女仔打我一個呀!我痛到踎在地上。好在我們是在教堂門口打交,很快就有人出來阻止她們。
十四、五歲,到 Daddy工作的酒吧唱歌,我很多親戚都是音樂人,在那個音樂世界,終於找到了自己。我慶幸我的成長環境裏有音樂,否則可能繼續打交打下去。
這些年妹妹一直在我身邊和我並肩作戰,她出事的時候,也是我人生的最大打擊。但現在看來,我覺得反而是最大的祝福,真的,不騙你。如果沒有妹妹那件事,我想我和她今時今日依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死 𡃁妹,做人無目的、無意義。
妹妹其實比我慘,我比她早出道,傳媒經常拿我們比較,多年來她要追住我的名氣,對她來說很辛苦。現在她的主要工作是傳福音,自從她沒有做歌手之後,我反而覺得她比以前開心了。她行了另一條路,可能更好。


十歲前曾與妹妹衞詩(左)一起慶祝生日,不過衞蘭已經無印象。


2010年公開與在教會認識的大隻型男 Roger拍拖,男方還捧場看女友演唱會。二人去年已分手。《蘋果日報》圖片

新開始


開心的不止衞詩,起過跌過的衞蘭也成長了。現正忙於宣傳新歌和公司旗下的跨地區歌唱比賽「 I Star自拍選」,她笑容可掬,很乖巧。
近年我比以前開心了。你們現在見到我笑,是真正由心而笑,不是裝出來。想通了,每行都有每行的遊戲規則,既然我鍾意唱歌,現在可以繼續唱,不是已經很好了嗎?又想唱歌,又想「做自己」,哪有這麼着數的事?至於年尾頒獎禮有無獎已經不再計較,不過是一場 show啫!我情願某某失戀時聽我的歌,我像個朋友一樣陪你度過,反而更有意思。
唯一可惜的,是去年已跟 Roger分手了,我們是和平分手的。為甚麼?其實我也不太明白,應該是性格不夾,也可能大家其實未 ready,亦可能因為我是藝人,他有壓力。分手當然好傷心,但這段感情我學到很多。
下次再拍拖,假如對方想約我食飯,我會說:「不如飲咖啡先啦!」我會看看對方有幾認真,才決定付出幾多。不是說要玩甚麼愛情遊戲,是應該有策略地測試下對方的投入程度。(你之前太快付出太多感情,嚇怕了他?)我諗係!但我沒有怪他,是我的問題,至少我知道下次要怎樣做。
有個完整的家,一直是我由細到大追求的夢想,我相信我一定會找到 Mr. Right。三十歲,我當是新開始。




父母已各自生活多年,衞蘭(左)與衞詩跟爸爸現居香港。但只要女兒開騷,他們一定會來捧場。

肥定瘦?




衞蘭一直脫離不了「肥」這個字。今天,她在吃自備烚菜,偶爾也篤魚蛋和腸粉。
我近距離觀察,她的衣服全是細碼,雖未算是火柴人,但也未如外界所寫般肥到要落地獄。
「我有肥過嘅時候,最肥嗰時 120幾磅,依家 110左右。試過唔食嘢減肥,好辛苦,而且好冇 point!我覺得最緊要係健康,其實肥同瘦都有人寫,依家已經唔介意你哋點睇我。」
說罷,她還介紹我到銅鑼灣某街邊檔吃她最愛的沙律醬墨魚丸。
「其實我係一個好簡單、好易滿足嘅人。」
做人簡簡單單多好,希望黎明會讓衞蘭空肚食墨丸。 




演唱會慶功宴被記者影到狂食,然後被肆意譏笑。娛樂圈這口飯,真的不易吃。 

下期預告:


給女仔一個家,就叫做嫁。 

撰文:林蕾
攝影:袁家樂
協力:李梓軒
化妝:江中平@A&V Makeup School
髮型: Sunny Yu@Hair Culture
服裝: Blue Hero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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