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火火指香港人抑壓:「大學生是成年人,超過十八歲,舍監不需要問過其他人,我一個人決定,你就不准扑嘢,簡直是閹割,不人道的閹割。」

非常人語

你的名字 我的性事 王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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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壹週刊》「非常人語」《每當變硬時》出街後,王火火三個字成為性徵,你的名字我的性事,王小姐解釋:「因為沒有人講,所以得到注意,香港最大問題是虛偽。」
她在法國生活多年,慣了自由,這裡的人卻擅長壓抑,碰到問題不傾訴,甚至阻止別人表達,性事提反,人家探討性事你也要提反,她稱為內化的懲罰。
抑壓何其多,幹那回事只是其一,香港很多總幹事──總是幹那回事──卻未必是蒙古皇帝忽必烈,人人只做不說,問題未解決。
王火火說:「香港人不是沒有性行為,其實非常活躍,但他扑嘢解決不到他的抑壓,因為心理問題沒有開心見誠討論,他繼續扑嘢,繼續 punish自己,就是內化的。」
曾幾何時香港很自由,後來政權拑制言論,市民乖乖受縛。誰得到過願放手,曾精彩過願挽留(陳慧琳《誰願放手》),本文記者在《壹》仔多碰禁忌,一直只做不說,其實妄想抗衡明光社「總幹事」蔡志森等能人異士,拉闊言論自由空間,卻無意宣揚性開放、霎(倉頡碼一月卜廿女)時衝動。
芥蘭強插菠菜蓮與我何干,你是否來自聖育強女官中關我叉事,斷估唔會益我,不過大家想想,為何鼓吹保守的團體同時也親政權?
他們職責所在,你呢?

 


嚟經叛道

一四年與丈夫 Philippe全裸上台,互相道別。

前文提要:王火火昔年擔任色情電影幕後人員,替 AV女優捽硬乳頭,雖已側面上《壹週刊》,她教導的香港藝術學院學生、不認識的按摩技師還是問她是不是片段中人,所以今次豁出去面對鏡頭。
她在法國修讀藝術直至碩士後──畢業後多待一年──之後遊走港法之間,但見香港人自我懲罰,近年辦了四個藝術項目探討性抑壓。一三年在牛棚舉辦《 A sex story to a sex story》,兩人一組,一個參加者分享其在香港的一個性經驗,另一個人以其性經驗回應。
其中一名年輕女子博覽群書群網,探討男女和合之道,終於用在一朝,床上對手卻是個女孩子,事主原是女同性戀者卻不自知,王火火說:「無論自小性教育、家庭觀念都將她規限得很緊,令她留有陰影。」
本已叛道,行事當天更嚟經,今天失落才明白默默道理,「月事」懷念你愈怕沒法一起,猶幸對方比她有經驗,帶到浴室之中花灑之下完事,年年月月逝去「月事」覺得深愛你。
王火火拍下各人所述,在中環扶手電梯旁邊電視播放,正所謂性事提反,談性說愛也招投訴,「不是政府不讓你做,是普通市民大眾不讓你做,所以我形容這個 punishment是內化的,人們的自我懲罰是內化的。」
同年同地開設《 Sex toys workshop》,獲某成人用品店贊助,全場掛滿假陽具、假歡喜,各自震動,並要求參加者帶同自己的性玩具,分享他們跟寶貝的故事,「整個 Sex toys workshop很認真,很 academic,有 field trip,之後帶他們去性商店,等如我在大學教書,只不過題目是性玩具。」
她指香港的大學有如幼稚園,成人低能化,派對上喝維他奶,嚴禁酒精,反觀法國的大學設有酒吧,「你經常責怪年輕人不成熟,你有沒有給機會讓他們成熟?你有沒有機會讓他們選擇?」
不准做愛

與法國人 Philippe結婚,攝於巴黎鐵塔下。

香港人很有趣,總希望孩子永遠長不大,但要賺錢養家。
王火火說:「大學生已經是成年人,香港社會永遠覺得他們是小孩子;大學宿舍是他們的生活環境,一個成年人的生活環境,譬如某大學宿舍明文規定不能有性行為,我的感受簡直覺得侵犯人權、私隱,我在我的大學宿舍裡面有沒有性行為是我的私隱,毋須你規定我有沒有性行為。」
香港人很有趣,總希望子女不懂幹那回事,但又想抱孫。
舍監規管宿舍生活,包括性生活,「一個人決定,你就唔准扑嘢,簡直是閹割,不人道的閹割。他們的道理好大條,入得來住當然要守規矩,你不喜歡守規矩可以不入來住。引伸出去,你看看今日,你不喜歡香港可以不在這裡住,你不喜歡這個政權可以不在這裡生活。」
舍監出於好意,維持宿舍治安,同一道理,你樓下看更也出於好意,維持大廈治安,但他們不會上樓拍門說:「陳師奶,今晚不要做愛!」
王火火說港人壓抑不只性方面,「剛才我說 punishment內化,不是別人 punish你,是你 punish自己。好簡單,我聽說老師帶學生去公園演奏練習,保安說太嘈不讓你練習,你就會走,你甚至不會問為什麼不讓我們練習,你就乖乖離開。」
當年她與法國男子 Philippe成親,在巴黎鐵塔下拍攝結婚照,回到這裡則選擇香港公園,由於丈夫蓄了厚長頭髮,眾人湊趣戴上假髮,半個小時內保安三次干涉:「為什麼拍照?」結婚便拍照,「結婚為什麼戴假髮?」不能戴假髮?「要拍多久?」有規定拍多久?
王火火說:「譬如什麼公眾場合發生什麼事情,別人只會在旁邊拍攝,之後上網罵,為何當時你不問清楚?譬如地鐵不容許你帶什麼尺寸的東西入去,你不捍衞自己?你這麼聽從別人叫你做什麼?這 punishment是不是內化?」昔日香港的確有套鹹片叫《地鐵變態指癮》。
烈女前傳

一三年藝術項目《 A sex story to a sex story》,參加者兩人一組,互訴在港性經驗。

一二年炮製行為藝術項目《 Murmur》,兩個裸女模特兒全身塗上白色,在眼睛、嘴巴、耳朵、乳頭、陰道、腳趾套上或插入玻璃雕塑,作液體狀,寓意各方各面的壓抑,性只是極端表達方式,王火火本人則從不壓抑。
八歲大時父母忙於工作,她跟十四歲的姊姊相依為命在沙田村屋生活,「根據今日準則我父母可以拉去坐監,大半年來我試了很多東西,燒花生油、可樂煲飯、煉奶沙爹魚串。」
入讀大圍名校聖心幼稚園及小學,行徑卻像野孩子,在垃圾房撿來大堆色情雜誌,是八、九十後聞所未聞的《老爺車》、《藍皮書》。她將典籍埋在後山,畫藏寶圖交給兩組同學,放學鬥快尋寶,之後一同鑽研,「小夥子研究怎樣拍攝,為何乳頭閃亮?有個肥仔說一定塗了油。為什麼屁股不生瘡?即是說你生了瘡……我的童年就這樣過,那時全校沒有女孩子肯和我玩,只有男孩子和我玩。」
一生跟色情結緣,十八歲修讀設計,兼職描繪色情畫,印在瓷杯上。轉工不斷,拍過色情電影,又曾在某雜誌工作,她與雜誌同事結伴第一次遊歐洲,其中一人繼而加入《壹週刊》,正是經常負責《非常人語》美術設計的成哥,二人都說歐遊期間沒有幹出事來。
別怪記者多心,王火火前世大抵是明朝開國功臣常遇春,風流韻事多不勝數,「朋友替我看紫微斗數,說我什麼命坐咸池,二十到三十歲有很多很多很多(桃花),真的很多,到我五十多歲之後就很孤單。很平常啊,到老就沒有,起碼我二、三十歲開心過。」
只有初戀男友是香港人,之後全球化南征北討,話題又回到性抑壓,「我作為一個四十九歲在香港的女人,亞洲、中國男人覺得我死得,不要出來獻世,或者中國男人只想要個處女,但我不清楚了,因為我沒多少中國男人的經驗。」
女人不舉

女生男相,去年在法國上女廁,清潔工說:「男廁在那邊!」
中一更誤派男校伍少梅中學,後轉路德會呂明才中學,有個師妹叫朱茵。

王火火說:「以我在夜場 flirt的經驗,大家互不相識,在香港他當你是一塊肉,或者好像過來買叉燒,不當我是一個人;法國人對性的概念是他想為你好,他會跟你溝通。」
她分析中外佳麗之別,引伸到抑壓,「分別在於香港很多地方,很多事情不當你是一個人,在法國他當你是一個人。即是剛才我所說小孩子要讀什麼名校,考得很辛苦,小孩子要怎樣考試,怎樣升學,你要怎樣工作,整個社會不當你是一個人,這並不純粹是性行為一方面。」
A sex story to a sex story,王火火也有故事分享,話說四十二歲那年老公不辭而別,她在北京遇上一名二十六歲澳洲小鮮肉,約戰港澳埠際賽,豈料臨門一腳思念丈夫,捲被痛哭,同床兩晚交白卷,「我發現我的中國女性文化影響非常之深,以往我不知道。」
所謂自我懲罰,那刻她罰自己,原來女人也會不舉,「我以為我是一個自由西方思想女性,回到家庭觀念從一而終這個思想的女性,然後面對一個二十六歲的 temptation,是會不舉,這個衝擊在我人生當中非常大。」
可憐那澳洲男孩如箭在弦而不發,「明明已經沖乾淨涼琼乾水,你有無搞錯?結果我們沒有搞過,明明索到飛起,我不敢碰他,那個女人都會不舉的痛苦,是我當年人生當中最痛苦的一次性經驗。」
那男孩在北京 798藝術區一道牆上繪畫王火火巨型頭像留念。她則與丈夫離婚,今天失落才明白默默道理,愈是懷念你愈怕沒法一起。一四年二人在石硤尾賽馬會藝術中心平台全裸上場,丈夫全身塗上紅色,她塗藍色,另一名藝術家用白油抹去二人痕跡。誰得到過願放手,曾精彩過願挽留,年年月月逝去愈是覺得深愛你。

撰文:陳勝藍
攝影、攝錄:黃雲慶
news@nextdigital.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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