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日早上,社民連和香港眾志多名成員由灣仔遊行去升旗禮現場時,被大批古惑仔包圍阻攔,其間多名惡男推撞毆打示威者,又毀壞他們的道具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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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歸二十年,變得愈來愈大陸化,內地對香港事務的干預愈來愈嚴重。中央為了打壓本地反對聲音,會使用不同方法不同渠道,甚至不擇手段動用黑社會勢力。總之,就是打到你收聲。
其實自佔中開始,黑幫社團已變成親政府的維穩部隊。而今年七一回歸,黑幫更肆無忌憚地上演了一場大龍鳳,暴力狙擊一班反對派人士。他們的目的,明顯不想訪港的國家主席習近平,看到任何示威場面,塑造太平盛世假象。
有消息指,為確保七月一日慶祝回歸的升旗儀式上,不會出現尷尬場面,在七一前數天,全港多個幫會共派出數千名門生,分成多隊全天候貼身跟蹤一批反對派人物。回歸前夕,灣仔和銅鑼灣街頭,幾乎遍布黑幫古惑仔。
本刊訪問了多名當時被黑幫盯上的政治人物。社民連主席吳文遠被人長時間監視,由辦公室跟到回家;社民連成員陳文威,拆穿黑幫跟蹤行為後,竟被人當街拳打腳踢,甚至出言恐嚇;香港眾志黃之鋒甫離開警署,便被大批古惑仔包圍;人民力量副主席譚得志,在停車場被三輛私家車埋伏,等候他出車;曾參與佔中的對沖基金經理錢志健,駕駛時險被黑幫車輛撞擊……。
黑社會變成親政府打手,打壓反對聲音。有人說,今年七一是香港回歸以來最黑暗的日子。




灣仔遊行現場發生激烈衝突後,軍裝警員截查多名涉嫌襲擊示威人士的男子。

為利益為討好中央,黑社會變成維穩部隊,一點也不出奇。
有江湖消息稱,今年七一前,本地黑幫和勝和、新義安、 14K和水房收到「柯打」,共派出數千名古惑仔,全天候跟蹤一班反對派人士,甚至滋擾和毆打,「有傳筆維穩費好驚人,班社團大佬搵旗下門生『開工』,八個鐘一千五百蚊,好多古惑仔爭住做。」江湖人阿安說。

專打社民連


社民連主席吳文遠說,反對派不會懼怕黑社會威嚇,因為他們退一步,黑勢力只會更恃勢凌人。

其中,社民連更成為黑幫主要狙擊目標,因為他們準備了多副紙紮棺材,打算在七一升旗禮時,向習總抬棺示威。中央當然不想習近平看到這尷尬場面,所以不少社民連成員,當時都被古惑仔跟蹤滋擾。
「習近平訪港呢幾日,係九七到依家最多黑社會介入嘅一次,亦都係最黑暗嘅時間。」社民連主席吳文遠,七一當天於灣仔準備遊行到升旗禮現場,但竟然被過百名古惑仔包圍衝擊,明顯要摧毀他們的紙紮棺材,及阻止他們去金紫荊廣場示威。

由警署跟到屋企


陳文威質問可疑男子為何拍攝他時,對方走過來兇神惡煞地發爛渣,並揮拳毆打他。

吳文遠表示,七一前夕突然湧現大批古惑仔騷擾他們,「我哋總部樓下,經常有十多名古惑仔聚集。」他說這幾天被古惑仔長時間跟蹤,去到哪裡也被監視着,「由警署跟到我返屋企,有兩架車五個人。我去一個地方辦公室開會,幾個鐘後落嚟,都依然見到呢班人,好恐怖。」而社民連其他成員,亦有類似情況,被古惑仔跟蹤回家,並在住所樓下等候。
除了跟蹤,吳還被古惑仔滋擾,「試過喺街頭有黑社會流氓走埋嚟叫囂挑釁,佢哋甚至會裝模作樣,大聲話我打傷佢,要求報警。」吳估計有人想浪費他的時間,影響示威行動。

黑幫分工仔細


陳文威被襲擊後,眼角位置受傷流血,傷口約半吋至一吋長,而手掌也嚴重擦損。

吳又說,這次最少有過百名古惑仔狙擊社民連,「佢哋唔係跟完一個再跟一個,而係同一時間有多隊人去跟蹤我哋成個政黨。」吳每次看到他們,由六至十多個人不等,十分人強馬壯,「佢哋好有系統,我睇到佢哋某些人嘅手機,背後都有數字記號,應該係派發嘅。」吳指對方十分「專業」,「有人負責打人叫囂,有人負責『媒體』拍片拍照,有人負責『睇水』監視,有人就負責通訊。」一班古惑仔,好像變了職業特工隊。
背後策動黑社會的,會是什麼人?「好明顯係共產黨。共產黨喺香港都有好多社團同聯會幫手辦事。」吳說黑社會講求利益,沒有錢不會行動,所以他覺得這次共產黨花了不少金錢,「我哋查過一啲車牌,竟然屬於私家偵探公司,真係好揼本。」
黑社會變成維穩部隊,警察對他們又放軟手腳,吳慨嘆抗爭只會愈來愈困難,「佢哋依家已經日光日白公然打人,下一步會做乜唔難想像。」雖然擔心人身安全問題,但吳說反對派已沒有本錢去懼怕。退一步,黑勢力只會更恃勢凌人,「我哋只能做一些預防措施,保障自己安全,如盡量減少單獨出入,然後盡能力表達我哋嘅訊息。」

街頭被毆打


今年七一期間,社民連成員陳文威,先後被古惑仔當街毆打和出言恐嚇,但他誓言會抗爭到底。

「當時知道主席吳文遠被人跟蹤,但覺得自己唔會有事,因為我只係小人物,估唔到會出事。」加入社民連五年的陳文威(二十三歲),在七一期間就被古惑仔當街毆打和恐嚇。
六月三十日中午前,陳文威從深水埗住所出發,前往金鐘公民廣場準備出席記者會,「落到樓下,就發覺有兩名不明男子跟住我,仲不停影我相,我立即開 FB直播,問佢哋點解要影我。」其後一名架墨鏡穿藍色背心的男子,走過來兇神惡煞地發爛渣,並揮拳毆打他。
陳閃避不及倒在地上,足足被打了五分鐘,身中二十多拳,惡男還邊打邊「老屈」陳欠債不還,「佢個同伙大聲話夠皮,個男人先至停手,之後好快逃離現場。」陳其後被送院驗傷,「眼角對落位置受傷流血,醫生話傷口約半吋至一吋長,手臂同胸口都有瘀傷。」

知你住邊隨時搞你


六月三十日凌晨,黃之鋒等人獲釋離開警署時,竟然有數十名古惑仔在警署外等候,明顯是要跟蹤他們。

黑社會的威嚇,原來仍未結束。七月一日完成遊行,陳晚上跟朋友在住所附近吃飯後,獨自一人行回家時,突然有數名彪形大漢走近,並語帶恐嚇地向他說:「我知道你住邊,隨時可以搞你。」陳上樓時,看到梯間多個垃圾桶被人推倒,垃圾遍布地上,「好明顯曾經有人嚟搗亂。」
接連被襲擊和恐嚇,陳坦言感到害怕,現在出入總覺得被人跟蹤,時刻都會提高警覺,「例如夜晚瞓覺時,可能只係樓上樓下發出聲響,就會以為有人敲門,會感到害怕,嚴重影響到精神狀態。」他的家人,更勸他不要再參與社運。
他認為這次黑社會維穩,很大程度是針對社民連,「事實上無其他人受到明顯跟蹤同襲擊,我哋事後分析,多數因為棺材嘅關係。」他批評中央為顧及領導人面子而滅殺民意,「中央覺得我哋係叛逆者,不服從呢個政權就打你,用白色恐怖嚇怕你。」但他說,不會因為黑幫恐嚇便退下來,會繼續抗爭到底。

離開警署即被圍


香港眾志秘書長黃之鋒認為,如果黑社會每次都這樣狙擊反對派,他們很難再舉行示威活動。

「想唔到今次黑社會嘅人數,會多到呢個規模。佢哋喺警署外徘徊,又有啲假扮的士司機,已等咗一整天。」在七一前佔領金紫荊廣場被捕的香港眾志秘書長黃之鋒等人,於六月三十日凌晨獲釋時,甫離開警署便看到驚人一幕,數十名古惑仔在警署外等候,明顯是要跟蹤他們。
「佢哋好多人,有無需要咁多古惑仔呀?」由於場面誇張,警署內的反黑組探員也走了出來了解情況,「之後我都避免一個人返屋企,搵幾個人一齊搭的士,否則俾人打都有可能。」其後在公民廣場外舉行記者會,也湧來數十名古惑仔,「七一前一天下午兩點幾,喺慣常嘅地方公民廣場外開記者會,居然會有四、五十個古惑仔徘徊。」
之前政圈有個說法,新一屆特區政府上場後,香港社會氣氛會重回正軌,不會再有黑勢力干預遊行示威,但結果又是另一回事。

過百古惑仔出場


七一回歸當日,社民連和香港眾志成員在灣仔被人襲擊,警方事後總共拘捕七名男子涉嫌刑事毀壞,部分人有三合會背景。(《蘋果日報》圖片)

「七月一日第一場遊行,由灣仔起行到金紫荊廣場,下場係被百多名黑社會人士毆打我哋一班示威者,誰說林鄭月娥上台會重回正軌呢,都唔係嗰回事。」他更不滿警方放軟手腳,「今時今日嘅警察,對住黑社會要忍氣吞聲,佢哋覺得對得住自己咩?」
黃之鋒又覺得,今年七一黑社會介入的情況,是過去幾年最嚴重的一次,「當習近平來香港,要製造一個太平盛世假象,而香港嘅執法部隊,又唔能夠學大陸咁,直接將示威者被消失或押入警署,惟有搵體制外嘅人幫手,正所謂黑社會都會愛國,更重要係會收錢,所以就用黑社會對付我哋。」
政治抗爭一向不容易,現在更被黑社會打壓,反對派的路更難行,「到底之後街頭運動仲可以點樣延續下去,係一個問題。如果黑社會每次都咁樣狙擊反對派,香港唔會再有示威,仲點示威呀。」

三架車尾隨


人民力量副主席譚得志表示,七一期間連番被社團人士跟蹤滋擾,為了擺脫這班人,他幾乎不敢回家,他坦言事件對他和家人構成壓力。

對於今年七一黑社會的狙擊,人民力量副主席譚得志(快必)對此十分氣憤,因為他自己也被黑勢力連番跟蹤滋擾。
譚有參與黑布包圍金紫荊行動,被捕獲釋凌晨離開北角警署時,已有大批古惑仔和車輛守候,「聲援人士有報案,話有人成晚違例泊車,但警察無視投訴。」譚指這班人個個兇神惡煞,「我記得其中一個花名叫布魯圖,雨傘運動時成日都見到。」
其後譚坐朋友汽車離開,被三架可疑車輛跟着,「我哋點知被人跟?因為我們揸得慢又好、快又好都跟,轉線又跟。」他的朋友盡力擺脫兩輛車,直至駛到灣仔警察總部,才把第三輛車都擺脫。譚估計黑社會的目的,是要監控其行蹤,千方百計阻止他接近習近平,「佢哋應該收到風,知道人民力量會出一架習近平靈車,跟蹤我係想知道靈車收藏位置。」

感到恐懼壓力


當時被黑社會死纏不放,譚得志索性在社交網站公布自己的行程。

翌日,譚得志和社民連的吳文遠在金鐘太古廣場時,亦被多名江湖人士跟蹤,「因為我不斷被跟蹤,我要擺脫呢班人,所以要周圍去,幾乎唔敢返屋企。」另外,他又發現自己泊車的停車場,有人守候埋伏他,「當時有三架車,我想大約有十個人,分布喺停車場嘅出入口附近。」
對於黑社會了解其行蹤,譚估計可能身邊有人已和中共有聯繫。他坦言感到恐懼,「會有些壓力,也對我家人同鄰居造成一定壓力。」他認為,黑社會和警察是有聯繫,「我嘅理論就係,警察唔方便做嘅事,就由黑社會出手。」他指出情況正變本加厲,抗爭者要做的準備比以前更多,要預備付上更大代價。
而在七一前,譚已收到其他人提示,不要使用靈車示威,「有唔同政治領袖,都勸我唔好出架靈車,如果真係出好大機會俾人打。」雖然譚和黨友堅決這樣做,但奇怪的是,他們問過多間租車公司,對方也說沒有黑色貨車,令到靈車示威行動無法實行。

圖製造交通意外


曾參與佔領中環的對沖基金經理錢志健,七一期間也被社團人士騷擾。

本為資深對沖基金經理,因曾積極參與佔領中環,自問不算激進的錢志健,也被社團人士騷擾。
七一當天,錢志健與友人駕着哈利電單車在中上環地區行駛,有一輛可疑的白色私家車跟隨其後,「佢好似想製造一啲(交通)意外。」錢記得車上有四名大漢,行車距離很近,大概只有四、五呎,「你再行,佢會再近你貼啲。」錢志健與友人於是停車,拍下他們的樣子,再走近問他們是誰,但他們只是一聲不發。錢馬上有三個聯想,他們一是警察,二是國安,三是社團人士。最後,他只能報警處理。

跟蹤車輛來自屏山


當日錢志健被一輛私家車跟着,他索性停車質問對方身份和動機,但車上多名男子均一言不發。

雨傘運動後,有傳流出一張打壓黑名單,「佔中死士」錢志健自然榜上有名。所以,錢不排除在回歸之際,中央對異見人士有所防範,「個人經驗嚟講,中共手上每個人都有一個 file,國安有方法攞到我嘅資料不足為奇。」他說上一屆政府,由選舉工程開始便起用不少愛字頭辦事,「曾蔭權、董建華年代都無發生。」愛字頭在不少場合都沒忌諱,「喺梁振英嘅時代有一種『做你世界』嘅感覺。」他有感香港政治氣氛愈來愈差,「愛國當一盤生意咁做。」
記者根據車牌號碼,得悉車主名叫鄧協文,登記地址是元朗屏山鄉。巧合地,一四年圍堵壹傳媒大樓事件,屏山鄉事委員會副主席鄧達善,便曾帶領大批人馬殺入將軍澳工業邨。記者聯絡車主詢問有關情況,車主鄧協文否認曾作跟蹤,只說當日車輛借了給朋友使用,對於其用途並不知情。

撰文:時事組
攝影:攝影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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