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學童星期三放學後,就會來一起織織復織織。

時事短打

古文明現荃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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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幾千年前瑪雅人已懂得織布,當時技術超前全世界。
時光飛逝,織織復織織,織極都唔識,現代真正動手織布的人有多少?
紡織業亦曾經在港盛極一時,細至紡棉紗、織布、染布,到製衣縫紉等的工序,統統由女工們分成數更,不分晝夜地製作。但是終歸也抵擋不住時間洪流,本地最後一家紗廠也在三年前停產。
然而有設計師死心不息,不但想保留本地紡織手藝,還製作了早於瑪雅文明已出現的歷史遺物——「背帶織機」,在荃灣街頭一邊織布,一邊聽街坊細訴數十年前紡織業的輝煌時代。
停一停,看看人類古文明。




「織織四方城」打開後,還可以供街坊放袋和衣服。

這個年代,也不是什麼都要講錢講效率。
荃灣福來邨每逢週三,就會有幾個人來擺檔,掛上招牌、綁起類似織布工具的東西、推來一架比人還要高的「木頭車」,街坊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也記不起這班人的名字,一律稱他們做「好得閒」或「好有心」的「後生仔」。
說他們好得閒,因為有些街坊覺得怎會有人花時間,特意來屋邨樹下織布;而且,是用最落後的方法來織。五、六十年代香港紡織業都已經用機械來紡紗織布,設計師阿健用棄木、膠索帶、麻繩等簡單材料造出來的「背帶織機」,反而需要一邊綁着柱,一邊掛在腰,以人手交織經紗和緯紗,現代人看來,覺得十分新奇。

得來不易的一塊布


阿健身上的背心雖不是用背帶織機織成,但其實只用了一塊𠝹了坑的紙皮,就織出一件背心,幾型呀!

「我看到一些公公婆婆坐在公園,其實他們在怎樣使用公共空間?我覺得為什麼鄉村的人可以織布,我們不可以?反正也是打發時間。」於是阿健和其他設計師合作,幾個人在街邊織布,開展名為「織織星期三」的社區實驗。有人覺得他們在浪費時間,但是在街邊用這部兩米長的織布機,即使阿健一身「頹 look」也吸引到不少眼球,老中青也加入一起織織復織織。
「你沒有織過幾吋布,你不會知道原來一塊布得來不易。而且我們那麼輕易就棄掉衣服,真的對嗎?」回歸原始,織一塊布可能要用上兩天的時間。阿健還會將舊衣服剪成布條,當成緯紗用;連「六月飛霜」時掉在腳邊的木棉種子,也成為他的織布材料。
每匹布的質感和花紋也獨一無二,阿健相信這批升級再造的布將來會有其市場,「可以做到減廢,或者處理到舊衫。香港垃圾實在太多,舊衫送去第三世界國家,其實人家亦已經不想再接收。外國有人做類似的活動,織成的布質感很好,大量生產不會做到這種質感。」

工廠女工指點迷津


八十多歲的伯伯說織布機是古董,自己也七十多年沒見過。

但香港眾多屋邨,這班「後生仔」為何選址福來邨?
原來當年三大紗廠之一的南豐紗廠正設於荃灣,雖然紗廠已停產,但不少員工仍居於附近,例如福來邨就有不少南豐紗廠的退休女工。有經驗的叔叔姨姨,在旁邊看到這班「後生仔」七手八腳,也會忍不住,背起織機來指點一下迷津。
也有八十多歲的伯伯走過,回想起七十年前在鄉下跟嫲嫲一起織布,「以前沒有布賣,自己織布、自己做衫著。十三、四歲那時我阿嫲會織,我小時候沒事做就去『郁吓郁吓』,用腳踩,一個梳仔扔過來又扔過去。」
這亦正是這個社區實驗的目的之一,織布機成為設計師和街坊溝通的橋樑,以「共學」的方式交流。「共學是指跟街坊有對等的關係,我們不是以由上而下的模式,來提供活動給他們。」跟阿健一起出動的琳琳,則負責跟街坊談天說地,收集社區的紡織故事,以供在即將成立的紡織藝術博物館展示。

「背帶織機」雖惹人注目,但是每次只有一人參與,亦不易操作。為了讓更多街坊參與,另外兩位設計師 Clive和 Terry就以中國傳統民間智慧——麻將為藍本,打造了「織織四方城」,「街坊很喜歡打麻將,打麻將時一班人聚在一起,其實是溝通的橋樑。」 Clive說。
兩米高的木櫃分成兩層,上層打開後伸展成四塊木板,讓人可圍坐四方,底層則用來放置織框。織框大小不一,街坊可挑選適合自己的框,放上木板就可以織出不同長度的布塊。雖不能大戰四方,但難度較低很受小朋友和家長歡迎,完成後還可以將作品帶走收藏。「很多小朋友也沒有接觸過編織,但是跟他們說(編織)是凹凹凸凸、有高有低,他們就很快能上手。」放學後不少小學生也會拉着媽媽來玩, Clive就會從旁指導。
沒有手機世界的花巧,有時簡單,反而更艷麗。

「六廠夏日共學——過嚟織嘢」

將於 8月 19日在福來邨舉行,設紡織工具供參加者落手落腳「織嘢」,以及與製衣有關的工作坊。

撰文:劉卓瑩
攝影:時事組
mailto:news@nextdigital.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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