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記老闆連援國

坦白講

投錯禮義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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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秒針一秒一秒轉動,時間不留人。能夠屹立柴灣四十年的連記錶行,擋得住時代洪流,卻避不過領展的魔掌。
老闆連援國, 70歲,將畢生心血投放在錶行,小店養活他一家六口,但最終領展一句「唔續租」,就要搬走。他大數領展賤招,回想當日誰是撐領展上市的罪魁禍首,多年來票投民建聯的連援國,終於後悔說:「以後一票不投民建聯!」

領展唔同我續租,今年六月尾收鋪,我同老婆嘅心血喺晒度,唔清貨就一鋪清袋。我細女喺網上寫咗段文,消息好快傳開,聖誕節堆滿人。朝早九點半,班老街坊等我開門,人多到塞到夜晚十點,收鋪都仲有人話要入嚟,發夢都估唔到咁犀利。
呢區老人家多,有啲仲唔講道理,做咗咁多年,有時都好。試過整好隻錶,客人幾年後入咗水拎返嚟話要回水。錶鋪包半年保養,點解要負責?佢唔明又唔講道理。唉,一場街坊,衰心軟幫佢再整。街坊見慣見熟,好多話我淒涼要撐我。有個阿伯買隻千幾蚊嘅錶,但用晒五十元紙幣俾錢,唔係玩嘢,係怕我冇散錢找贖俾其他街坊。街坊嘅人情味就係咁。

我一九四六年喺香港出世,細個讀書唔成,小六畢業,盲字唔識多隻。舅父、表哥都係做鐘錶,阿爸叫表哥介紹我入行,學門手藝,喺西環跟咗個師傅,學咗幾年,就喺太平戲院開街邊檔,當年整隻錶只係三元。六十年代,由街邊檔口搬咗入屋邨。想當年,試過前鋪後居,風雨不改咁開鋪,仔女都要幫手。直至七十年代,環翠邨興建好,房署優待我,唔使競投,俾我用底價一千蚊搬入商場,我租咗兩間鋪打通,都係二千蚊租。
都係以前好,房署處處為小商戶着想,冇生意會幫手諗辦法,商場裝修會免租。九七前,環翠這邊商場落成,又俾我揀對天橋嘅靚鋪,邊似得領展咁理得你死。生意好過十萬,交完租仲要抽一成佣。交盤數俾佢又唔信你,要搵人核數。核盤數要自己俾錢,一個月搵得幾多吖。一句翻新商場,叫我哋半年後好搬。傾都唔傾,話佢哋係上市公司為股東着想,咁邊個為我着想?
我都唔明,點解會有人支持領展上市。一二年,我同鍾樹根開過記招,反對領匯加租抽佣。係呀,我投民建聯。身為中國人,當然唔想班友仔搞搞震。喺香港地搵食,梗係唔想人搞亂呢度。有人話我:「傻佬,你仲支持民建聯。民建聯最支持領展上市。」唉,佢哋唔知領展咁苛刻,民建聯班友純粹無腦。而家殺到埋身,先知佢哋對自己都無好處,以後一票不投民建聯。

撰文:黎雅婷
攝影:胡智堅
mailto:news@nextdigital.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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