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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立法會選舉前,風雲變幻,蕭若元忽然爆出退休消息,外傳是因為班底內訌而心灰意冷,他卻自言是對香港前景太悲,悲得無法評論。

封面故事

班底內訌 選前封嘴 蕭若元:老兵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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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宣布退休封嘴,一眾名人上他「謎米網」節目和蕭若元輪流合作主持,作為「最後告別」。
其中笑匠黃子華這樣拆局:「我本來想今年出棟篤笑,但對香港前景太悲,所以度不出笑話,蕭若元也是太悲,悲得再也評論不出來。」
但悲哀不是一朝一夕,多年來發聲支持泛民,喜歡改變他人思想的老蕭,突然選擇封口,等於要一隻猴子選擇靜坐般困難,但他一夜之間決定了。
最使人費解的是,他培育包括人民力量等一眾政治力量多年,蓄勢備戰今年九月立法會選舉,箭在弦上,老蕭刻苦經營可是為了這一天高潮來臨,但如今戛然而止。
一切太突然,政壇有人想起蔡東豪被收聲事件,說老蕭和其兒子在大陸都有生意,是受到了共產黨脅迫而收聲。也有人說,是人民力量內部發生政治鬥爭,作為金主的老蕭無法控制各人,一怒之下憤而退出,更有人指大陸資金已收購他的公司。
本刊訪問老蕭,他憤憤不平道:「的確發生了不愉快事件!」退休前,老蕭打開心窗說亮話,回顧一生講出自己各種看法。由港獨、對激進派懷疑、自己黑暗一面、江湖黑幫、電視業的往後,到術數研究及對網媒發展的狂想,談人生談理想,談及自己母親,更是悲從中來眼泛淚光。
亦正亦邪六十七年,一個奇人的剖白,你要看的。

 


老兵不死,只是黯然離場。
宣布退休後的一個網聚上,粉絲和員工們觥籌交錯,老蕭站了起來發表宣言,一輪激情細數自己多年來如何評論時事影響社會,他最後黯然一句:「我哋呢啲係老兵不死,只係慢慢隱去。」台下的人繼續搖紅酒杯,繼續食繼續笑,長毛繼續玩手機,彷彿一切都不關他們事。
退休
蕭若元忽然封嘴,他在網台節目中有一番解釋,一是因為多年來無法培養出接班人,要自己勞心勞力經營網台是看不見將來。「『謎米』最受歡迎個節目係《蕭遙遊》,廣告收入佔了整個網台七成,即係長期要靠我一個人。」
他又試過在節目中痛心責罵一手培養的人民力量執委譚得志(快必),終日沉迷酒精不求上進。
某夜午夜夢迴,他忽然感到厭倦,想起日後自己真的退休,這個網台也做不下去,不如現在退休算了,他這個人一旦對某種事失去興趣,就一分鐘也不想多做。
而第二個原因就是,對香港前途感到悲哀,他預測泛民在九月立法會選舉會敗陣,失去部分議席,因激進派分薄票源,而建制派又會發動強力助選。現在他再講什麼都沒有用,心灰意冷,所以選擇離場。
他自言在二○○三年開始參與政治,當時已投身「倒董力量」的前線政治活動,二○○五年全力做網台政治評論,就是為了做民主的基建工作,「我唔係做前線的打仗工作,係做民主基建工作,在於培養有批判性的人才,講民主及普世價值的精神。」
三個成就

網聚上,一眾粉絲聽他的即場時局拆解。

他分析自己十多年來,由政論推動,對香港人有三大貢獻,一是不斷向其他人推銷 Critical Thinking(批判性思維),獨立思考不受其他言論影響,二是力推非暴力公民抗爭,三是進行各種各樣的經濟預測,例如早前預測今年樓市會跌三成。
記者問他總括這三件事,是否也算有成就並影響了不少人,他點頭稱是,記者於是再問既然有成績兼影響面廣,何故又感到厭倦急流引退,他沉默了一會。
他的節目有不少中產和知識分子追聽,成為了總結一週大事的思考習慣。他常強調,不必同意他的結論,而是要跟他一樣去邏輯思考。黃子華在其節目中表示,自己也是長期收聽的「粉絲」,更能一一道出老蕭各套理論,顯然是真的,他甚至幫他起一個花名叫「福爾摩蕭」,意指他常有獨特見解,例如凱晴媽棄嬰案,當日報稱自己嬰兒被拐子佬捉走,全城憤怒時,老蕭已指出更多可能是自己人所做,結果證實猜想正確。
不愉快事件

年輕時的蕭若元,曾做過新聞報導員。

記者於是以批判思維來推論,按理他覺得自己受歡迎又有影響力,當不會無端萌退意,老蕭想了想得出這個答案:「我覺得我就係差不多江郎才盡,因為我講嘅嘢都講得八八九九,唔想再重複。自己覺得自己做或不做任何事,現在已經再沒影響,我係盡我力量,盡己之謂忠,推己及人為恕,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那是因準備節目很辛苦嗎?記者問他,是否要看大量資料和書籍而感到疲倦,他又不服氣地說,自己有過人的記憶能力,不覺得辛苦。
坦白而言,對於他退休的解釋很難使人相信,於是坊間有人說,是因他兒子蕭定一在大陸還有不少生意,受到某方面的強力勸告,所以連帶他也要在立法會選舉前收聲。蕭否認此說,並表示自己無任何政治壓力。「我同我個仔在大陸都唔係好多生意,電影方面都冇咩大製作合拍片,所以冇任何大陸方面壓力。」
既然大陸無壓力,而節目受歡迎,自己又滿足又有影響力,總得有個更合理解釋吧?「嗯,其實還發生了些不愉快事件。」記者追問什麼不愉快事件,他閉口不說,卻隱約暗示,是人民力量內部發生了爭拗。記者問:「是不是他們不聽你話,不受你控制了?」他嘿嘿乾笑着並不回答。
港獨

跟長毛是多年老友,退休前夕,長毛也上網台和他主持節目,以向老蕭「敬禮」。

最近幾天,由北京到香港最熱的話題,莫過於港獨和反港獨。蕭若元長期論政,也支持泛民,對於港獨這個議題,他倒有一番很過癮的見解。
首先,他說從理據上,香港完全擁有獨立的條件,「你係殖民地,歷史上不乏殖民地獨立的個案,其次係有相同文化和語言,都構成可以獨立條件。」當記者以為他支持港獨概念時,他卻忽然加一句,按此邏輯,其實兩廣也可以分別獨立。「我支持香港人講獨立,亦有條件。但我認為香港唔應該獨立。」
他進一步解釋反港獨的原因,就是因為一直反對民族主義,民族主義通常和極權關係緊密。「中國依家係靠一個民族主義去維持嘅管治,大家用共同身份呢個概念去維持國家,民族主義係會排斥其他民族。
「而港獨就是另一個變相民族主義,是侏儒民族主義,去踢人行李喼彰顯所謂香港民族。最慘鼓吹港獨嘅唔少人,本身就係來自中國大陸移民。」而港獨的後果是嚴重的,因為中國為了維護自己的民族主義,必須和你死過,香港人是否能承受。「你會唔會為咗要掛一個香港國的名字,同中國大陸搏命先?」
他認為香港人的前途,只能透過爭取普選去解決,而手段必須和平非暴力,才有感染力。「香港命運就需要自己治理番自己,因為冇人比我哋更清楚我哋需要啲咩!」
激進

蕭若元與一班電影人合照,他曾跟麥當雄(前排左二)共同面對江湖人揸刀上門找晦氣。

談起激進派,去旺角掟磚那些人,蕭若元更大為動火,指正是因為這些人,打擊了香港人出街撐民主的力量。「依家出來反網絡廿三條立法得幾百人,最多人都係去機場反梁特,都係二千人已經叫今年最多,同以前反國教嘅聲勢差得遠。」
他說暴力抗爭是條不歸路,抗爭者一旦使用暴力,暴力程度永遠追不上當權者,他們可動用任何武器,而且暴力會失去同情和支持者。「簡單例子,雨傘運動時,防暴隊一出催淚彈,第日即刻十萬人上街支持,相反你年初一掟完磚頭,第二日有冇人出來支持呀,咪小販繼續擺檔歌舞昇平囉。你今次出石頭,下次警察就出橡膠子彈,到你升級出氣槍,警察又出真槍,一直升級落去,民眾必敗無疑。」
「近年世界歷史證明,暴力抗爭冇成功例子,民主爭取成功都係用公民抗命非暴力形式,你睇吓烏克蘭,政府一出動武力用狙擊手暗殺示威者,反激發更多人支持,國會都要反過來支持民眾,因為他們也是人民一部分。」
相當可疑

1976年在麗的電視《三國春秋》中,蕭若元扮演國舅一角。

他對部分激進本土派的組成也很不信任,特別是經費方面「相當可疑」,從一次選舉就可看出當中奧妙。「老實講,選舉並非便宜的事,有幾個可能性:第一,可說是 hea選,有五萬元就可以了,志在上一下電視鬧吓別人,五萬也可算價錢合理,賣一則廣告也不夠呢。最好就是地產經紀或人壽保險經紀等人上去。」
他說出吓風頭多做生意,是可以理解的。但若認真搞,例如推五個人多區同選,基本要 500萬經費,單是宣傳單張已夠你花幾十萬。「若拿出百多萬來作選舉經費支持一個人,理應有一定勝數才會這樣做,除非你好有錢,完全唔志在,或者個黨好有錢,當作練兵。只有這些可能性。但現在就像有不少組織,隨便都推舉五至七個人出來選,好似唔將錢放在眼內,錢從何來,所以有些人當然對他們有懷疑。」
記者翻查資料,去年區選時,有傘後組織就曾派出多人於各區參選。
記者問他是否指就是這些傘後組織,他不願明說:「你睇後來有人(本民前黃台仰)被警察拉了後,家中搜出五十萬現金,你點樣解釋?」
他語帶肯定地說,懷疑部分本土派是西環手段,是中聯辦推出來的人。
黑暗老人

蕭若元與向家關係密切,也引來江湖很多猜測,甚至有人說他是江湖智囊。

因評論和陶傑隔空開火,老蕭曾以去信伊斯蘭組織及其他非常手段追擊陶傑,結果被自己的節目拍檔笑為「黑暗老人」,即是用非一般手法去對付人,而黃子華上他的節目中也說,蕭是一個「黑白兩道都有辦法的人」。
記者於是問他,終日在節目中教人以 critical thinking去解決事情,但這個社會其實並非黑白分明,更多是灰色地帶,如何在灰色地帶去用黑暗思維解決事情,他卻從沒有教曉過他的聽眾,而從他個人的經歷而言,從九十年代拍電影和龍頭家族緊密合作,到去年被人用車撞當街追殺,甚至自己開財務公司,一路走來都是亦正亦邪。
對這個問題,他眼睛半瞇盯着記者,沉穩地說一直遵守法律:「而且你最緊要識做人,唔好隨便得罪人,要識得尊重人,就好似我哋後生時,見到大人物都要讓開。」
關於和龍頭家族的關係,他說都是於九十年代拍電影時最多合作,記者問他可否透露更多內情,他則顯得不想多說:「唔好講呢啲啦。」
幾十人持刀

在辦公室內,他設有私家影院,一生熱愛電影,跟他訪問中途,記者問他是否覺人生如戲,他點頭稱是。

二○一四年向華勝過世,他在節目中興之所至,大爆向華勝生前種種秘聞,結果隔了數日,自己的車就在街上被殺手用車追撞截殺,幸好靠司機剷上行人路才得以逃脫。
不過接觸黑社會也是常有之事,他說九十年代拍電影時遭遇更多。「你講驚險,有次和麥當雄拍戲,幾十人持刀上來,好似話我們的製片組得罪了他們呢!我哋繼續開會,當冇事發生。」吓,記者驚訝他們可以當無事發生,又可以當幾十把刀無料到。「係呀,佢哋有佢哋坐,又冇事發生喎。」
他說更因為試過拍電影《跛豪》而得罪其門生,結果有人想找他晦氣,結果他要找江湖人物用自己方式解決,拍戲時接觸江湖人物最多。「有時搵人去講吓數,或者封番封利是咁咋,或者搵啲有關係嘅人去做說客。」他說得罪人多數是在拍戲時出事,都是因為爭用大明星。「就好似劉德華咁,一開戲就預咗賺一千萬,好過去打劫,永遠搞得最大鑊就係搶明星,因為當時賣埠好犀利,一有大明星個名已經賣緊錢,你實賺的。」
打爛仔交

黃子華(左一)自稱是蕭的粉絲,並稱蕭「黑白兩道都有辦法」,自己亦因他的指點,憑《男親女愛》一劇而大紅。

蕭若元也承認自己是一個喜歡打爛仔交的人,何謂爛仔交?他說是指遇到問題,會用非正常途徑解決,但絕不犯法,「我係會用一些非一般人的方法,我係一個會打爛仔交的人。即係我唔會所有事都用傳統方法去處理,我有好多招數你都係估不到的。」
他舉例說,自己年輕時已喜歡用人估不到的手法做事。「最簡單例子,當日紅線女復出,無綫取得香港獨家播映權,但我知道紅線女會先去新加坡演出,我就搶先到當地拍攝她,再即時取回香港直播,截胡先。」
他更以 ViuTV做例子,說正是打爛仔交的好例子,出其不意的製造節目,如《夜吹》和《跟住矛盾去旅行》等,整體有七至八點收視,對 TVB而言就敲響了喪鐘,此消彼長,無綫收視就會滑落到十多點。「到時廣告源將會有好多去咗 ViuTV,而 TVB係唔識得打爛仔交,係一個巨人唔識轉身,因為全部公式化製作。」
TVB的問題,他說是人總會被自己過去的成功,反變成阻礙自己的陷阱,最後會形成一個冇創新和冇反省的機構,他維持 TVB十年後消失的預測,甚至更早。
狂想

蕭若元節目最吸引之處,不是有深奧的學術分析,而是憑藉自己幾十年黑白兩道的經驗,去分析和拆解時局,這是香港其他政治評論員無法取代的特色,所以他一直找不到接班人,因為沒有人能重複他的經歷。

大氣電波電視走下坡,網媒方興未艾,蕭若元解釋這是傳播方式的轉播。「以前古代人是面對面一對一傳達,後來出現文字,可以不受限制傳達,到了大氣電波,變成同時一點對多點傳達。」
但現今網絡興起,現代人不再需要坐定定等電視單向廣播,而是各人根據自己喜好去要求伺服器提供不同節目,那是革命性的。「即係無理由我睇電視要去遷就你時間去睇嘛,我想睇可以隨時睇,正如我想去個洗手間,我又停唔到,或者睇唔明又不能回帶。但網絡就得啦。」
但他認為這只是網媒的 1.0時代,往後出現由讀者提供內容的 2.0時代,即是他之前提出「人人都是記者」的概念,到了這一階段,他說自己有了更多狂想,包括網媒的 3.0時代。
所謂 3.0,就是會出現電腦程序,根據讀者過去的閱讀口味和閱讀軌跡,甚至年齡和性別等登記資料,去自動挑選和組合文章。「即係電腦會根據唔同資訊,去自動書寫你感興趣的文章出來。」記者聽到眼凸,那文章的評論和質素不再重要,只是純資訊即食麵?
他於是再進一步狂想,說未來的網媒文章除了電腦製作外,也可以所有人參與創作,但如何建立可信性和權威性,就可以利用一套評分機制,不同人的文章每次可由其他網民評分,評分愈高就愈有可信性,排位和登出時間也佔有優先權,故此發布人為了爭取文章曝光率,反而要想盡辦法提高自己的可信性,質素也自動得以提高。「同去拍賣網買嘢一樣,睇邊個商戶評分高,就最多人去幫襯,愈多人幫襯就愈重視質素。」
術數

幾十年前的麗的高層榜,蕭若元已榜上有名。

蕭若元不論在任何場合,都會手持一串佛珠不停轉動,以為他經歷幾十年江湖人生無常後,會看透世情誠心向佛,怎知他說自己是無神論者,也無任何宗教思想,把玩佛珠只是為了止「手痕」。「我老婆話我成日手多,有抓出傷口仲要抓嘅壞習慣,所以俾串佛珠我用來制止我的行為。」
看了很多哲學書和宗教書,使他對宗教有自己一套看法。「睇得多,令我冇辦法再相信宗教,我對宗教的本質已經有好深認識。」
除了對宗教有研究外,他對風水術數也有研究,而且經常在網台節目教聽眾鐵板神算的原理,他自言已精於計算,但結果也是知道愈多愈不信。「我可以用一個哲學層次來答你,點解術數不可信。如果命運是確定的,即是我們的前程是不能改變的話,那就不能夠被預知,因為一旦被預知,就會改變了你的命運。」
他說當中的解釋很複雜,只能用一個最簡單例子,來說明將來是無法改變。「就好似我預知向前行,有嚿磚頭跌落嚟砸死你,咁你就唔行,件事就唔會發生,但原來所預知的事件就即刻變成錯誤,咁樣就陷入一個自相矛盾的悖論中,違反了邏輯。」
就算他去年準確推算出自己及親人的命運,仍然不信。「舊年係我六十年來最差的一年,我條命就係三刑四沖,而更甚的是沖月干,即是我父母宮嗰年,我係己丑年出世,上年係乙未年,剛好剋正了己丑,而我媽媽就過世,即係咁。(即是計準了?)係!但我媽都九十四歲,都好難講。如果你叫我測算,就係舊年出事囉!我只能夠講,世事就係咁多巧合。」
回顧
退休前回顧一生,他覺得一世人已經好夠運,所得的甚多,自己算是有些小聰明,但性格亦充滿了無數弱點。「作為生意人來講,賭性唔夠強,我冇耐性去管人,對錢的感覺又好低,所以冇辦法成為一個幾十億身家富豪。而且我其實係一個唔識交際應酬的人,但我能夠在娛樂事業打滾多年,再轉型到社會事業及生意,已經好夠運。」
「覺得我能夠獲取到的東西,或者所得到的,以及各界對我的重視,我已經係長期感激於心。
「邊緣回望,我唔係一個好男朋友或好老公,作為爸爸我係驕縱我啲仔女,尤其是三個女。所以現在對孫女好小心。
「人生如瓦盆,打破了才真空!」
驕傲一世,看其他人總覺得是蠢,活到近十年,他先豁然大悟到,所有人的聰明才智其實一樣,只是長於不同處。「人係唔會聰明得晒,每個人有唔同聰明,例如我連操控錄影機或者駕駛都唔識,只不過有啲人嘅聰明咁啱發揮在適合地方,咪發咗囉,例如一個寫八股文好叻嘅人,以前係狀元,依家可能幫人寫信,一個好大隻嘅喺古代係勇士,依家係搬運工人一樣。」
人的聰明才智其實是一條平線。

蕭若元的契仔周世豪迎娶湯文亮女兒湯振玲,除老蕭之外,人民力量其他人均不見蹤影。(林志謙攝)

談到母親,蕭若元眼泛淚光,他曾以術數計算出家人有大事發生,但自己仍然不信命是可以預知。
身邊人爆料 怕牽連內地生意

佛珠並非顯示他誠心向佛,只是他止「手痕」的工具。

蕭若元忽然封咪,據身邊人透露,與班底唔聽話有關,「佢好支持人民力量,但掟咁多錢出嚟捧人,點知個個上晒位就失控,令老蕭心灰意冷。」第一個反面的,是黃洋達。老蕭俾兩個節目黃洋達捧他上位,但一二年立法會選舉後,落敗的黃洋達指根本不支持自己的政黨人民力量,蕭黃兩人反面。老蕭直指黃是騙子,曾要求黃道歉,卻未獲回覆。到一三年蕭若元結束香港人網時,又公開指對「慢必」失望。就連人民力量主席袁彌明的丈夫林雨陽,亦已於本月十二日離職「謎米」行政總裁,有傳他將自立門戶,令老蕭與人民力量愈走愈遠。本週日蕭若元的契仔、中國 3D數碼娛樂( 8078)執董周世豪,迎娶湯文亮女兒湯振玲,人民力量的成員通通無影!
老蕭手上的上市公司有易還財務( 8079)(前稱變靚 D),主要在香港及澳門做美容生意,以及在香港放貸。另一間上市公司,是由兒子蕭定一打骰的中國 3D數碼娛樂。公司過去一年的合作、收購動作,大多與內地有關。故封咪的決定,除心灰意冷外,更有人仔的影響力在內。三個月前公司公布,與另一間上市公司中國三三傳媒集團( 8087),共同合作十二部電影,投資額共四億多元人民幣。另外又與內地視頻平台愛奇藝,發展長遠戰略合作。內地電影市場,才是蕭家搵真銀的地方。兩星期前公司便公布,兩地發行的電影《倫敦淪陷》,未經審核下,內地收一點五七億元人民幣(約一點八七億港元),而香港只收一千六百萬,相差超過九倍!
今年三月,中國 3D數碼娛樂以近五億元,收購 HMV,其中一點也是瞄準內地市場。蕭定一稱今年暑假前,會於每間集團的內地戲院,開設五百至一千呎的小型 HMV店,希望產生協同效應。蕭若元的政治理念很「本土」,不過想開拓的財源在北方。
蕭不滿人力 立會選情勢受挫
面對蕭若元退休引發的風波,人民力量主席袁彌明接受本刊查詢時表示「唔太想講」,只着記者直接訪問蕭若元,「佢自己講最好」。
有人民力量中人稱,蕭若元本打算明年退休,現提早一年至立法會選舉前數個月,令人感到奇怪;蕭近日亦找來西環「契仔」、九龍東立法會議員謝偉俊到網台做節目,湊巧人力成員快必譚得志有意參選該區,蕭的舉動令快必相當尷尬。坊間則有傳一連串事件與蕭若元兒子在大陸做生意有關。
雖然蕭若元曾在節目公開炮轟快必,但快必稱不評論有關質疑,惟承認蕭若元對人力核心成員一直都有微言,「佔領嗰時佢話要呼籲撤退,但我哋覺得呼籲唔到……我哋只能陪佢哋(佔領者)去到最後。」蕭亦認為核心成員不撐學聯,令部分院校成功退聯,快必稱:「最初港大退聯,我哋有聯絡過(港大前學生會會長、前學聯成員)梁麗幗,但佢話學生有權投票,我哋都冇乜嘢可以做。佢話我哋冇為學聯說話,其實有請過退聯班騎呢友上去,有質疑過佢哋。」
蕭若元退休,是否對有意參選立會的袁彌明、慢必陳志全、快必造成傷害?快必相對樂觀:「有傷有唔傷,對慢必好大震盪,佢之前話全力支持慢必,但依家唔會……而家佢鬧我仲多過鬧黃毓民。」好處則是競選期間若被對手攻擊蕭若元在北區開藥房時,他們可解釋雙方已分道揚鑣。
人民力量中人稱,自黃毓民三年前離開「人力」,蕭若元已表明不再捐錢,並指蕭不是金主,該黨只靠小額捐款。為參加今年立會選舉,三人預計合共需要最少四百萬元,將以眾籌方式募捐。
撰文:馬劍興、羅鈺歡、孫樂祈
攝影:蔡福生、金文
攝錄:王命源
news@nextdigital.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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