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時店鋪面積大了五倍, Theo(左)立即利用優勢吸納更多行貨品牌進駐,最近就放置了清潔波鞋品牌的「擦鞋櫈」於當眼位置,他表示當有人使用立即吸引顧客注目,代理商都十分滿意效果。(關永浩攝)

壹盤生意

15年生意難撈 轉身頂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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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者應該都有同感,剛過去的二○一五年,股市:唔掂;樓市:唔掂;零售:唔掂。生意真係,堅•難撈。去年本刊一共訪問了四十二個《壹盤生意》故事,與過去大有不同,成功故事少之又少,大部分盈利明顯下跌,另有三間結業,兩間頂手予人。
要成功保住生意,惟有識轉身。當《毛記分獎典禮》比「無綫視帝視后」更受矚目時,印證網絡世界已「踩入」真實生活。 facebook、 Instagram成為創業者開業首選,「 like」幾乎可以當錢使!港大輟學生吳梓歡( Theo),上年力谷網絡宣傳,更與其他網店大玩 crossover, IG粉絲人數激增一倍至十萬,帶來的實際盈利亦一樣升了一倍,由廿萬到四十萬。
另外,做「麥記」收銀捱出頭、成為清潔公司老闆的葉劍池( Angus),慘被四名伙記「起飛腳」,生意一度急跌六成,最後咬緊牙關、柳暗花明。而「荔苑」餐廳的老闆 Kenji,在去年真•荔園突然翻生後,捱不住執笠。訪問過的創業者,過去一年各有故事。

港大棄將賣 NB 靠 DM賺多倍

如果到今日你還未知道什麼是 DM,你盤生意將注定失敗﹗ DM代表 Digital Marketing,最簡單的說法,就是透過網絡做營銷。替客人在美國網站訂購 New Balance波鞋的鋪頭「 Second kill」,比行貨平四成,老闆 Theo不單懂得在 facebook及 Instagram做生意,避過昂貴租金,更識得玩 DM,拍片教人分辨波鞋真假,放上 YouTube。訪問時一個月賺廿萬,幾個月來,他再施展 DM「魔力」,繼續賺 like之餘,盈利大幅升一倍達四十萬。

IG放毒


採訪期間臨近歲晚,見不少客人趕在農曆新年前買鞋,但 Theo就指現在年輕人漸不理傳統「鞋鞋聲」習俗:「我哋都係抖幾日咋,好多中學生到新年都照買,最多都係訂定先,一到新十五就嚟拎貨。」(關永浩攝)

原來 Theo逐漸少用 fb,重心轉向 Instagram,他說:「 fb係好方便,有晒 data俾你睇到個宣傳效果,但 Instagram競爭細,收費平﹗」他努力增加每日的更新次數,一到中午、收工時間就上載波鞋靚相,勤力「放毒」。但他知道靠一個 page去增加客戶數目,能力有限,於是想到方法。當大型連鎖店與明星 crossover出產品,經營小店的 Theo參考做法,但就是與其他網店 crossover:「佢哋俾啲行李喼、衫同零食我,我就俾啲波鞋佢哋拎嚟抽獎。人哋間網店都有幾萬 like,我哋幾間加加埋就有十幾廿萬網民,瀏覽量比起之前多好多倍。」現時他們上載每張相片到 Instagram,「閒閒哋」平均過千個「 like」, Instagram的粉絲數目達十萬,號稱全港網店最多。 Theo的女友 Sandy指除了呃 like,都要做真•生意,將吸納更多網店貨品到店內寄賣:「放多啲唔同嘢喺度賣,幫到行家之餘,自己又可以吸引到人流。」

讀書唔成 做事認真


波鞋清潔公司會定時派人到店內提供免費「擦鞋」服務,店員首先會清潔鞋面,再噴上特製噴霧,有防水防污作用。(關永浩攝)

四年前, Theo成功考入港大土木工程系,最後因成績太差被踢出校,頓成別人眼中的「廢青」。讀書唔成,唔一定懶懶閒,面對他喜歡做的事,絕對認真。本刊訪問當日找來專家、前 Mirabell董事及副總經理吳民傑給予意見,對方指做水貨毛利低,要賺大錢一定要做行貨市場。 Theo是少有的受訪者,不但不介意批評,搬鋪後就即時「做嘢」,上月他成功接洽清潔保養波鞋的品牌 Reshoevn8r代理,鋪頭有專用的「擦鞋櫈」,免費幫客人洗波鞋,「代理商將櫈搬過嚟試吓,佢哋有時間就會派人嚟免費幫客人擦鞋,每次都吸引到好多人圍觀。」他亦成功獲得 Gregory行貨代理,毛利可達四成,比只有一成多的水貨高得多。
Theo一直的目標是搬大鋪,錢賺多了,他亦終於夢想成真。位於家樂坊旁樓上商廈的新鋪在去年十二月中開業,面積比舊店大了五倍。生意有「錢」景,唔代表易做,常有難題新鮮出爐,他說:「舊年《競爭法》實施,波鞋街好多款真係平咗好多,我哋生意最差都跌咗三成。到十一月轉季,出面少咗特價貨,我哋生意先回復番。」另一難題是存貨,「入貨都多咗,之前專家講嘅庫存問題都開始發生,惟有不時減價去舊貨啦﹗」

清潔公司四名伙記「起飛腳」


Angus(中)絕大部分工作都會親自落場,確保清潔質素之餘,亦減少員工與客戶有接觸的機會。(關永浩攝)

創業者除了要識睇市,還要識睇人,三十一歲的葉劍池( Angus)正好上了寶貴一課。本來在「麥記」做副經理的 Angus,開設清潔公司「小露寶」,專為食店做廚房清潔,盈利有三萬元,伙記都是過去在 M記打工的兄弟。但他交個心出來,結果卻被蹺起,「我將經驗傾囊相授其中一個 leader,包括清潔抽風系統的方法、每個部分的報價、哪些廚具設得太高無謂接等等,希望日後靠佢哋分擔工作。」但開設清潔公司的門檻太低,上年中四個舊伙記竟「變節」開了另一家清潔公司,他的怒火,依然未熄,「佢哋同喺我銀包搶錢無分別!唔好提嗰班『百街』,費事幫佢哋宣傳!」
因為被背叛,他曾打算放棄,「嗰陣直情想賣咗間公司,如果三唔識七毫無感情,無所謂,但嗰班𡃁仔係同我喺麥記出嚟,我當係朋友。結果撬咗我二十張單,六成生意,不過為咗家庭,都要捱。」最大問題是整間公司只剩下他和一個員工,要再額外請新人,由於新人生手,故要由以往四個人一齊做清潔,變請夠七個,「個客請我哋清潔,佢哋要搵員工留低關門,如果做慢咗個客會『詐型』,所以蝕住做都要請多幾個人!」這樣的情況要直至兩個月後,同事熟手了,才穩定下來。

把管理系統化


這張攝於去年初的照片,相中的員工都是從麥當勞出來,隨 Angus打拼。今次再訪問 Angus,已經人面全非。

「依家睇化咗,唔會強求,我不如舒舒服服,十二點就陪囝囝返學,四點接放學,星期六、日去釣魚、同老婆行街。」能夠說得出這樣的說話,因為最困難的時間, Angus早經歷過。他兩年前創辦的清潔公司叫宏信,不過開業半年已累蝕三十萬,剛巧兒子出世,無錢交租, Angus更想過自殺,後來把鋪頭名改為「小露寶」,令人容易記得,生意才有轉機。心態改變命運,當他不強求,只專心做好眼前,竟又有生意自動送上門,「有兩個大集團同一時間聯絡我,佢哋嘅餐廳普遍晚上七時至十點關門,不是凌晨,清潔可以早啲開工,請人都容易咗﹗」
不過對待新請的員工,他就不再把所有事情交託,尤其有關錢銀的工序都不讓員工處理,由報價到接客都親自處理,最難搞的通風系統都親自清潔,以免再被飛起。「暫時人事、會計、營業,所有嘢都由我負責,如有新生意,到時亦會將公司系統化,分開前線員工與營業部等,無咁易撬走啲客。」 Angus現扣除自己人工,盈利由三萬元升至四萬多,最重要還是人生上了寶貴一課﹗

廚師的固執 蝕住捱


為了吸引客人,旺角新店加推原隻鮑魚拉麵($228),店主稱跟足以前在「新同樂」酒家工作時的做法,選用多種藥材,用足六個小時燜煮,放的心思比拉麵還要多。

打電話相約劉師傅(劉文輝)訪問,他先跟記者表示:「近排真係好唔掂!快啲嚟幫手!」生意差,可以是市況唔好,也可以是管理失誤,但劉師傅的問題,卻來自他的一份固執。劉師傅曾在獲得「米芝蓮」的夏宮點心部任大廚,他對自己的出品充滿信心,但做生意不能只靠出品,沒有策略。去年五月,記者訪問他在荃灣開設「第四天拉麵」,當時盈利達四萬,但他難忍店鋪無法安裝冷氣,故一念之下決定將鋪頂手,並搬鋪到旺角先達廣場旁,改名「五谷之拉麵」,雖然營業額能維持,但租金卻多近三倍,每個月瀕臨虧蝕。
他指旺角難做,現日做十九小時:「開鋪頭四日,我夾埋先瞓得七個鐘,租太貴,無辦法。」他指現時租金約十四萬,簽約不久就遇上當區租金回落,他「揼心口」說,惟有做多幾個鐘頂硬上:「就算有個徒弟喺度,我都放心唔落,所以咪搞到得自己煮,搬鋪到依家瘦咗廿磅!」訪問開始時正值午飯時間,全店滿座,但他說:「夜晚就靜過鬼咁!」原來一碗叉燒拉麵午市賣四十三元,下午茶只賣二十八元,到晚上六時立即加到六十八元,但分量差不多,難怪晚市較靜。

炸子雞都有拉麵欠主題

訪問時本刊曾請有多家拉麵店的日本通陳方藤( Meter),向劉師傅指點迷津, Meter直指劉師傅有「米芝蓮」中菜名譽,與其賣不正宗的日本拉麵,不如改賣中式麵食,以及將菜單簡化。怎料劉師傅堅持己見之餘,菜式愈來愈「港式」,除了加入「番茄湯」、「炸子雞」外,更加入鮑魚、原隻花膠等高檔中式食材,令餐廳品種古怪。「佢( Meter)講就易啫,但係做就好難,新鋪知名度唔夠,無多啲嘢揀好難同人鬥,其實日本拉麵都係中國傳過去!而且做中菜要請好多人㗎,依家我都已經難請人,轉菜牌仲慘!」
固執令他的創業路更難行,但這份固執令他相信堅持下去,就會有轉機,「隔籬鋪的點心專門店,咪做得有聲有色,我都識佢老闆,佢以前咪都係同我一樣做得咁慘,又係捱貴租,但俾佢做做吓又做到。到咗晚市時,好多歐美遊客到點心店光顧㗎。」他指只要每日做到萬五元生意就能足夠應付開支:「再努力啲,請到人就 OK啦。」但生意未見曙光,已先賠上健康及家人關係,對此他不願多談,只道:「我都同啲仔女講,我長時間喺鋪,你哋自己要生生性性啦!」




除了鮑魚拉麵,劉師傅亦推花膠拉麵($138),攻貪靚 MK妹市場,但他指推出後反應不算太熱烈,而由於成本昂貴,毛利甚至比叉燒拉麵還低。


劉師傅搬鋪後,工作環境大大改善,原本以為「一天都光晒」,但面對六位數字租金,加上鄰鋪的競爭,明顯有點進退失據。(鄭樹清攝) 真•荔園開業 荔苑即執 


Kenji餐廳最終雖能回本,但訪問時明顯心有不甘:「荔園十幾年都唔重開,偏偏我哋一用就話重開,真係無辦法!」(廖健昌攝)

上年初,荔園老闆邱德根突然過身,五月,其兒子邱達根決定短暫「重開」荔園七十日,吸引不少七十後重溫集體回憶。不過,作為 A貨、仿舊日荔園的餐廳「荔苑」,意外地被搶去不少生意,最終於上年八月結業。「荔苑」前身是「麻辣媽媽」,老闆 Kenji指轉型時租約已近尾聲:「嗰時得番半年約,業主講咗會加五成租(即十五萬),一開始時都仲 OK,諗住餐廳每日做二百個客,全港有幾萬人想回憶吓都夠做幾年,但中環荔園一開,聲勢即刻被人搶晒。咁多年都唔開,我轉做荔苑無耐就開……」餐廳現址至今丟空約半年,業主仍不肯減租:「成條街好多鋪都係咁,就係唔肯減。」他鋪頭裝修費已賺回,暫未打算再開餐廳:「依家個市咁,都係睇定啲先!」

鯛魚燒 頂手他人 


生意不似預期, Bonnie推出綠茶新口味,加上大塊金箔,售價六十五元。(鄭樹清攝)

去年鯛魚燒雪糕曾風靡一時,兩個理大女學生 Jo和 Regina開設 Café aboong,賣韓國鯛魚燒,最高峰時日賣五百多條,月賺四十萬,後來兩人把鋪頭頂手,本刊找到九十後新老闆 Bonnie,她指自己用四十萬元頂手,亦衰心急,「我頂手前,叫佢哋俾數據我睇,佢哋只肯攞出頭半年的數據,又臨時同我哋講最遲明天要簽約,當晚我逼佢哋交出最新數字,先知佢哋正蝕緊錢。佢解釋佢哋無日日開鋪,加上天氣凍,我覺得我搞得掂所以簽約。」本刊打算求證,不過兩名女大學生都沒有接聽電話。 Bonnie自知未考慮清楚就簽約,都有責任,故無打算追究,惟有嘗試多點新口味,加入芝士餡、含酒精雪糕等。一年死約一半都未過, Bonnie大嘆:「熱潮過咗,就算出新嘢都好難做,而家收支平衡算係咁。」

澳洲奶昔 貴租亦執


Suki冬天開業生意差,期望到夏天生意會好轉,惟夏天一過隨即結業。

上年二月,訪問灣仔道澳洲奶昔專門店 Yo Yo Shake的老闆 Suki,借家人錢開業的她指,開業兩個月來已蝕近四萬。分子雪糕店老闆 Ronnie向她建議縮細分量,一來香港人胃口細,二來可以減價, Suki已照跟,不過直至去年八月始終捱不住結業。記者致電 Suki了解結業原因,她只回答一句就匆忙掛線:「因為頂唔住租金呀。」記者再以短訊追問結業原因、現時工作、要努力賺錢還給家人嗎?她只回覆:「產品唔受歡迎,其他問題唔答。」 Suki解釋的死因夠直接,希望她吸取教訓再戰江湖。

撰文:梁延宇、孫樂祈
攝影:財經組
攝錄:財經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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