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耳目

網軍舉報 反共賬戶被封鎖 踢爆 facebook講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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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評論員林忌、商台主持潘小濤及著名博客葉一知等言論對中共尖銳的 facebook個人賬戶,早前懷疑受到中國網軍瘋狂舉報,先後被 facebook禁言。過程中,葉一知曾收到 facebook電郵,並應對方要求,提供身份和年齡證明文件,證明賬戶屬他本人,但最終賬戶仍然被封鎖。
資訊科技界立法會議員莫乃光向 facebook查詢,對方卻不承認曾發出有關電郵,莫估計電郵可能是釣魚訊息所致。然而,一名資訊科技界專家查核葉一知的電郵信箱後,卻發現電郵確由 facebook的 IP位址發出,踢爆這間市值逾二千億美元的 IT巨擘講大話,不當處理網軍舉報,封人賬戶卻死口不認。
莫乃光表示,近期類似個案大增,即使 facebook已設專門部門處理投訴,但速度遠不及網軍攻擊,而且系統有機會出錯,賬戶被誤封的個案陸續有來。換言之,香港網上言論自由仍然備受中國網軍威脅。




葉一知直斥 facebook以荒謬理由刪除其賬戶。

根據去年十一月的最新統計, facebook有一百九十萬中國大陸用戶,但由於 facebook仍未在大陸解禁,所有用戶均須「翻牆」才能接觸外面的世界。上月發生震驚兩岸的「周子瑜事件」就像一個缺口,適逢台灣大選,大批大陸網民組成網軍,翻牆到聲援周子瑜及台灣傳媒的專頁留言,香港歌手何韻詩的專頁也因而受攻擊。

「支那人」引網軍攻擊

林忌之後在其專頁「福佳與林忌創作」分享歌手何韻詩的專頁,留言「支那人落命令攻擊何韻詩 facebook,各位請支援」。約一星期後,他收到 facebook通知,指他發表違反 facebook守則的內容,專頁的所有管理員賬戶均被禁言,他個人賬戶更被禁言三十日。他懷疑「支那人」一詞引來大陸網軍舉報,「我哋以往用呢啲字眼都無問題,用咗四、五年都無問題,但見佢今次咁,就即刻 google search吓 history自己以前有冇用過呢啲字眼,全部都將佢轉做支×,以防佢又話呢個 post係黐線嘅。」
潘小濤的專頁也因轉載大陸評論員陳破空批評中國人的內容而被禁言三日,他質疑舉報亦是五毛大軍所為。
本身是通識科教師的葉一知常在個人 facebook賬戶轉載新聞,發表評論,以住從未遭五毛攻擊,今次疑似網軍攻擊事件中卻慘敗而回。一月二十日他在 facebook個人賬戶轉發港大學生罷課的新聞,並寫道:「李國章是教育界敗類,很客觀的描述。」賬戶約在十五分鐘後被封, facebook要求他提交文件,核實其真名和年齡。他兩度提交身份證等文件,惟 facebook指系統判斷他未夠十三歲,將永久刪除其個人賬戶,並表明即使之後發現是系統出錯亦無法恢復他的賬戶。
資訊科技界立法會議員莫乃光得知事件後直接向 facebook查詢,卻得到 facebook回覆稱從未封鎖葉的賬戶,也未曾要求他提供文件證明年齡,故莫乃光懷疑電郵是釣魚( phishing)訊息。




葉一知多次向 facebook提交證明身份及年齡的文件,惟對方堅稱他未夠十三歲。


有資訊科技界專家深入研究後發現,與葉一知聯絡的電郵確由 facebook的 IP位址發出,難以造假。 IT人證實封賬原因

不過,葉一知向另一名資訊科技界人士求助,該 IT人研究了與葉一知聯絡的「 facebook電郵地址」,直指從伺服器找到該電郵的 IP位址由 facebook公司登記,「睇完呢啲之後,都百分之九十九點九肯定(那些電郵)係 facebook send出嚟嘅。」
記者其後向莫乃光提出該 IT人的質疑,他認為, facebook最初回覆他時可能混淆了葉一知的個人賬戶及專頁,他將葉的求助個案轉介 facebook後,對方已即時調查並恢復葉的個人賬戶。他認為事件有可能是 facebook系統出錯:「(事件)係比較離譜,有可能係投訴嘅人用呢個理由(未夠十三歲)去投訴,亦有可能係投訴嘅數量好大,咁 facebook可能真係喺佢個系統入面最初未有真係查清楚之前,就有一個咁嘅訊息發咗俾佢。」
葉一知的個人賬戶後來悄悄地復活,但 facebook從未通知他本人有關消息,或向他解釋恢復原因。他表示,向來謹慎選擇 facebook發布的內容,盡量避開敏感議題,但今次出事的只是引述報章的內容,「咁佢咪惟有最興 report你用假身份,你係唔夠歲數,呢啲可以完全同個內容無關,咁呢招先毒。」他認為 facebook以如此荒謬的理由封鎖其賬戶,讓他覺得恐怖。




林忌是香港著名時事評論員,經常批評政府,他今次在專頁分享何韻詩的專頁連結後,個人賬號遭禁言三十日,今次已是他第三次被禁言。


商台主持潘小濤也是遭禁言的受害者,他轉載批評中國人的言論而被禁言三日,他質疑也是五毛大軍所為。 網軍瘋狂舉報難應付

莫乃光指香港和台灣的 facebook用戶因檢舉而令賬戶暫時或永久被封鎖的情況較嚴重,近期用戶被禁言的案例亦增加,「網上一啲說法係中共網軍出現,不斷投訴佢哋。」他估計 facebook收到舉報後先由中央系統自動處理,之後再由相關部門深入查看每個投訴內容,以致用戶賬號在處理期間有機會被封鎖一段時間。
他間中也有收到市民的查詢,希望他協助了解賬戶被 facebook禁言的原因,連藍絲組織如「愛港力」都曾向他求助。莫乃光表示,他通常視乎用戶被禁言的原因,若跟言論有關就會轉介至 facebook相關部門。他說,該部門以前對海外市場,如香港的情況不了解,以致處理需時,但近年已在亞洲成立相關部門處理,「 facebook呢啲公司有人權部門,香港都有人負責。」
不過,莫坦言這種誤封賬戶情況短時間內仍會出現,因 facebook難以即時解決網軍舉報愈來愈多、也愈來愈快而引起的問題,網民只能無奈地面對。他認為 facebook必須改善處理機制和系統,才能應付網軍日後的攻擊。他建議 facebook先了解香港本土情況,分辨出一些較惹火、言論較多爭議的人,以特別方式處理有關他們的舉報,「但又唔一定係俾個免死金牌佢哋。」
葉一知批評:「㩒個 report(舉報)掣好易,但 facebook收到無聊投訴係咁樣處理嘅質素,變相係白色恐怖嘅幫兇。」林忌則強調言論自由大受影響,擔心將來連粗口都可被舉報成仇恨言論( hate speech),「容乜易第時連仆×又話唔俾我用。」他又質疑 facebook有雙重標準,因不少藍絲組織或親共人士的言論都比他們更踩界,例如形容香港人是港狗, facebook卻不接納他們對這些 hate speech的舉報。
莫乃光提醒用戶,若認為賬戶被無理禁言,可先向 facebook申訴,但必須提供詳細資料,包括用戶個人網址( URL)、個案詳情、申訴理由等,而且最好使用英文,因為資料可能先由 facebook美國總部職員接收。若申訴不果,可以向他求助。




著名通識博客葉一知轉發有關港大罷課的新聞後,賬戶被指不足十三歲要永久被刪除。


莫乃光指出,用戶被舉報甚至禁言的個案近期大增, facebook已設相關部門專責處理,但中央系統仍未能恰當分辨及處理網軍的舉報。 香港分公司透明度低

不過,記者向 facebook美國總部查詢,個案均轉交香港辦事處處理,但香港辦事處運作的透明度不高。本刊曾就葉一知及林忌個人賬戶被刪及被禁言一事向 facebook查詢,希望對方解釋有關原因,以及審查舉報時的標準和程序,惟 facebook僅回答他們有保護措施,提防欺詐舉報,而且舉報次數愈多,並不代表賬戶被移除的機會愈大, facebook每次均以同樣程序檢查被舉報的賬戶。




「帝吧」是內地著名網軍,上個月發起「帝吧出征 fb」,到支持周子瑜及民進黨的專頁洗版留言。


龐大網軍趁上月台灣大選,特意翻牆到 facebook反對台獨。


網軍翻牆到香港歌手何韻詩的 facebook專頁洗版,寫下一堆毫無意義的簡體字留言。

撰文:羅霈潁
攝影:翁少陽
攝錄:梁譽東
mailto:news@nextdigital.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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