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語錄

雷琛瑜 J.Arie:齊昕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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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高官爸爸,渴望孩子讀書成材,孩子卻反叛想自由發揮,經歷重重波折,終於親子諒解,大團圓結局!
感人故事我讀不下去,並非它假,有實例,主角叫陳奕迅——鬼咩,以 Eason的成功(加上陳裘大忽變不成功),怎不冰釋前嫌?根本經濟學原理。
又唔見齊昕同父母諒解?
雷琛瑜( J.Arie)大概介乎兩者之間,爸爸是高官(廉署高級指揮官),送她讀法律(這點與齊昕何其巧合),她卻醉心夾 band,激烈衝突試過被掟埋𨋢門頭破血流要縫針。難怪 J.Arie爆出一句:「齊昕好正!」
她沒說贊成齊昕還拖,是欣賞齊昕畢竟肯讀法律,感同身受,「塞住佢哋把口。」 J.Arie也取得港大學位繼續玩音樂——孩子總算達成父母期望;父母又能否達成孩子期望?
如果說,學陳奕迅交出成績表便解決問題, J.Arie也不賴,新人金獎、最高銷量應有盡有,像自幼是個優異生,但樂壇今非昔比,一年級考第一又點?連升班都難。
《豪語錄》的被訪者總有種傾向,把過往風高浪急說得至今已雨過天青大徹大悟;我聽厭此陳腔濫調,現實冇咁簡單。 J.Arie倒坦白,早兩天廿六歲生日仍被雙親哦「點解唔做律師」哦到流淚。躺着拍照時,她呢喃:「結他是新的,舊嗰支之前俾『人哋』踢爛咗……」

飛出真龍


唱 demo是第一手演繹,自己才是真正原唱者。

J.Arie無辜在,如果說壞,雷爸爸才是始作俑者。「他自細俾 CD我聽,入晒腦,又送我學鋼琴和芭蕾舞。」時光冇得倒流,但可以想像,「否則我點會迷上?」
雷爸爸的行為也不難解釋。「我看過一張網上圖片,奶粉廣告似的,孩子在彈琴,家長在拍手微笑;但當孩子說長大後要做音樂人,家長即刻呆咗。」
同理,送去學跳舞但別做 dancer,去學繪畫但別做畫師,咁即係點先?
「屋企支持我和弟弟學音樂,只限古典。他們覺得音樂用來陶冶性情,輔助靜心讀書,女兒出嫁時更多一項 qualification。」
殊不知,即使古典,去到極致,莫札特、貝多芬也有團火的,人非草木。
「我有得學,有得考級,但去校際音樂節都不許,怕妨礙學業。我讀 St. Mary's,學校 drama叻,我應徵選角,入選了,第二天便退出,因為明知唔俾,我只是要證明自己得。」
那麼,供女兒到一半(例如鋼琴五級)便收手好了? J.Arie苦笑:「不會啦,雖然爸媽不承認,但我知道,他們需要面子。」
何況女兒本身愈發收不到手,古典應學的都滿師了,她轉向流行音樂。「第一次參加歌唱比賽,哪怕是校內,已經算反叛。到我去夾 indie band,更加反對:『點同親戚朋友交代個女賣唱?』在朗豪坊、海港城街頭表演,我覺得好威喎!」
成語「葉公好龍」(不是「齊昕摑母」啦),相傳葉公喜歡收藏一切關於龍的藝術品,終於感動天上的真龍下凡來拜訪,他卻嚇傻了。或者該叫「雷公捉蟲」。

同情誰?

怎說呢,我同情雷公,他做廉署,雷媽媽在航空公司教機組人員逃生
技巧。
J.Arie說:「他們管慣人,我和弟弟被訓練得對讀書不覺壓力,攞一百分是應分,攞唔到反而自責。但我喜歡衝衝衝,感情如是。」
少女夾 band,多數受男友影響吧?
「唔係喎!我初戀男友也反對我夾 band,所以爸媽很喜歡他,聯成一線,於是我放棄那段感情。」一個女子為愛情追尋音樂固然難擋;一個女子為音樂放棄愛情,直頭擋唔住。
如果我是雷爸爸,會欲擒先縱,任你行又點?條路易行嗎?
「的確不易行。香港人講就話嫌樂壇欠新意,其實口味卻好窄。夾 indie band唱婚宴時,被安排蹲在後樓梯吃碟白炒飯;賓客喝醉了,會上台摸摸我下巴,已不只音樂不受尊重,是人不受尊重。」
我轉而同情 J.Arie了,她並非無交代,高才生考入港大法律系,你話算不算有交代?
「我不上莊,不住宿舍,人家說大學最開心的事都不做,一心留力讀書和音樂。有次拿着結他要出門,媽媽已經嘈,剛巧爸爸回家在門外,兩邊夾攻,我硬闖出去,爸爸一下無情力抽起我掟向𨋢門,頭破了要去縫針,我縫完不回家休養,直接去夾 band。」
法律系都要掟?
「那時 year 2,未知畢唔畢到業嘛。頭兩年我以為是 honey moon,後來追得很辛苦,終獲二級榮譽。」
做 ICAC(退休時官至行動組高級指揮官),難怪雷爸爸寄望女兒學法律,尤其你看近年案件,拉到人又點?




像不像奶粉廣告?


大學畢業至今第三年,仍有得回頭。 真原唱者

J.Arie諗過業餘搞搞音樂頂癮便算,怪只怪唱 demo累事。
是這樣的,老闆甚至歌星通常不懂五線譜,交純音樂也不濟事,監製便要找人哼出來,未有歌詞,像 J.Arie這種影子英雄一樣拿着錄音機唱得真嘅一樣,讓唱片公司決定是否選曲。
「我會自創些無意思的假韓文來唱,因為就咁啦啦啦突出不到音節。人家笑 shadowing,我覺得天大喜訊,唱 demo是第一手演繹,自己才是真正原唱者。到 CD推出,聽到歌星會跟了我的唱法、或一兩處轉音位置,哪怕幾細微,旁人不發覺,滿足感卻難以形容,雖然 demo沒有獎項,只收兩、三百蚊。
「有次接到首預給容祖兒的(後來定名《山口百惠》),我剛失戀,自行填上有意思的英文詞抒發出來,監製藝琛拿給 Paco聽,問我想不想做歌手。」
行多一步,總有着數。
「那時 year 4,正苦惱着要去律師樓實習,實習和考牌很忙,恐怕要放棄理想了。難得有這曙光,二話不說簽約,當然無問過屋企。」
從此家和萬事興?別傻啦, ICAC的女兒簽了間以賭為主(太陽城娛樂)的敏感行業公司,想想也夠對着幹。
「應該唔關事啩,我是孤注一擲。」不自覺以賭為喻了。

故事未完

像學業成績表「塞住父母把口」不就可以嗎?
「新人第一年得。」 J.Arie強調個「一」字。係,所謂新人之中最高銷量,三千張而已,並非嘲笑她,是樂壇整體萎縮,贏晒又如何?
「起步得圍內十幾人鬥,但之後呢?很難再以什麼名目獲獎; social media,上網要同全世界鬥。我唔知攞咩俾屋企證明。
「有次電視台大 show,我準備充足,臨到前一晚才接獲通知:『 Over run了,你不用來。』這一行,原來萬事 TBC, to be confirmed。
「頭一年,父母哦,我會反駁;到第二年,我開始不反駁了,有些經歷真給他們講中。前兩日我生日,媽媽常說:『你生日,應該同我慶祝。』我亦習慣正日一定留在家晚飯。媽媽說:『第三年了,給個期限,反正你唔係咁多嘢做。』我話:『正因為冇 job,更要 prepare。』眼淚便流下來。」
TBC也是 to be ccontinued。
「我代表香港參加亞洲流行音樂節獲超級大獎,新聞報出來重點變成是某某
跣低。」
我作為娛樂編輯,《 J.Arie代表香港亞洲流行音樂節獲大獎》。起條題都嫌煩。
「做首歌五分幾鐘,派台被要求 cut成三分鐘 radio version,我學古典出身,覺得應該保留起承轉合。」
學院派有很多不明白,聽我勸,大碟名別再叫《 Soliloquy》和《 Psyche Voice》之類吧,想 fans到 HMV噏唔出?
「我有我堅持,希望拉闊大家眼光。」
還有名字,行文至此,係時候解畫—— J for Just, Arie則有「做好每一天」之意。「本身叫 Rachel,太 OL feel了。」
我的外語程度僅知 Aries是白羊座,白羊座夠拼勁;卻原來, J.Arie來自更竭盡所能、歇斯底里的天蠍座。




在電影《死開啲啦》擔正。


這一家暫時危機解除,仍暗湧處處。 Why are we here?

J.Arie究竟會否轉番做律師?怎麼在某些訪問她曾說不排除?
「視乎場合啦。我還替教育局主持法律節目添。」節目要一字一字跟稿讀,「青年人」讀成「年青人」都唔得。這便是港式教育。「是個編劇傻頭傻腦,費事拗,我會順應口味,用溫文方式。」
而今天她講永不回頭斬釘截鐵。
視乎場合。於是我慶幸,《壹週刊》畢竟是令人會說真心話的地方。
這也是我寫下去的原因。

撰文:余家強
攝影:梁炳權
攝錄:羅錦波
協力:鄧凱珊
形象指導:蘇韻詩
髮型: Jo Lam@Queen's Private I
化妝: France Ho@Jessicachan make-up
服裝: House of V、 Laboron、 Rue Madame、 Stuart Weitz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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