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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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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資深監製告訴我,點解拍唔番武俠經典?「九大派掌門人,戲份不多,但位位要具備高手氣派;現在有氣派的藝員湊唔夠數。」
其實何止配角,主角更欠氣派,上樑不正下樑歪,下把比上把仲似大俠,會不成戲的。

氣派並不抽象,有諸內形諸外,最直接是錢,人到富裕膽自大。 TVB公布盈利上升 60%,眾所周知,幾百萬眼睛注視的藝員,底薪依然那麼卑微,向上司搖尾乞憐,又何以令觀眾聯想出瀟灑的楚留香、狂傲的楊過?
辯護式講法,無綫提供了成名平台,藝員自能搵外快賺夠——喂,哪有一門生意如此鼓勵員工兼職仲要被抽佣的?
藝員低薪由來已久,但扣除通脹,八十年代還是較今日高,五虎不會整天呻窮,窮也別俾人知,這才是夢工場的道德,這才是氣派。
你未聽過掛在口邊阿諛奉承何家聯、馮美基(當年藝員主管);如今的乜姐、乜小姐卻似對被群星膜拜樂在其中,都係嗰句,上樑不正下樑歪,誰之過?
擦鞋,大概像博弈論的囚徒困境:①一同不擦鞋,一同保持尊嚴;②你不擦、人擦,機會便歸於人家了;③惟有個個都擦鞋,又變回機會均等,於是要外加送禮給上司,隨時得不償失——困境在,這已經是最優策略。難道你相信大家會齊心拒絕嗎?
係,因為早年冇狗仔隊、冇咁鋪天蓋地的娛樂新聞,觀眾無從獲悉內情,不代表早年冇;無知是福,時下的主管、藝員只不過唔好彩、見光死。然而,亦全賴廣泛報導,讓觀眾知道尚有特立獨行的清高者(例如陳國邦)。可惜,清高者通常是不擦鞋的輸家。清高也屬於一種氣派,但難覓平台。
湯鎮業和黃秋生擔得起梟雄之名,只因上了岸,唔志在。

撰文:余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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