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九華仔有份自豪,因為我們的母校一早就將我們當作是一個完整的成年人看待。教育最基本目的,不就是提供一個場所,讓兒童演變成人嗎?
今天香港的教育制度,就連這個最基本的任務都做不到。

壹擋專政

九華仔的自由與責任(2015/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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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篇,主要是寫給現正就讀於九龍華仁書院的學弟,但也是寫給在特區治下的成年人。
學年剛剛開始,見到一些學弟在臉書上公開投訴新校長的新政策。學弟形容,新政令九華變得像監獄一樣,並懇請新來的校長,念在自己都是「華仁仔」,要守護自由的風氣,不要將母校變得像一般的地區名校。


「根本就係你哋一直以來太過自由、濫用自由!」「返學就係要訓練紀律!華仁仔不知所謂。」各位學弟,這些說話,我在四分一世紀之前就已經聽過,所以請你們不要感到驚奇。香港是個自由的城市,別人可以有不同的觀點,但我們也有自由去捍衞我們相信的價值。事實上,不知道其他學校的校長,有沒有這份量度,容許學生公開批評校政,但我知道,在九龍華仁,言論自由是建立在一份尊重。別人對「九華的自由風氣」有誤解和偏見,損失的不是我們,而是他們錯失了解自由學習的機會。
記得當年中一開學禮,其時的校長是狄恆神父( Fr Deignan);他除了向我們解釋 In hoc signo vinces的意思,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對我們說,九龍華仁的學習風氣,就是「自學」。為什麼好好哋一家名校,學生淪落到要自學?自學,為何不留在家中?
我可以大膽講,當年公開試的成績,都是自己操練回來;九華老師在培訓狀元方面,成績一般。可是,在窩打老道五十六號的七年,我學會了一個非常簡單,但一生受用的道理:「一生人,食幾多,著幾多,識幾多嘢,行邊條路,自己決定,好過俾人決定,不過既然條路自己揀,行落去遇到乜都好,都要自己負責。」
各位九華學弟,自由不可能被濫用,但我們的一生有多精彩,要視乎個人的選擇。成年人和兒童的最大分別,就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無論是法律上抑或道德上。道德上,每個人都有責任,令自己的處境更理想,也應該有自由去為自己奮鬥。法律上,每個人都不得侵犯別人的自由。在銅板的另一面,沒有自由去決定自己的命運,就談不上責任和道德。
無錯,九華不是出產最多狀元,畢業生亦不是個個飛黃騰達,但是我們九華仔有份自豪,因為我們的母校一早就將我們當作是一個完整的成年人看待。教育最基本目的,不就是提供一個場所,讓兒童演變成人嗎?今天香港的教育制度,就連這個最基本的任務都做不到。
「假如不是那些怪獸家長,香港的教育制度又怎會如此本末倒置?」我不是說家長對今天的現象沒有責任,不過單單是這一句嘗試推卸,也足見香港社會愈來愈遠個人自由和負責的價值。有學弟和老師透露,其實校方也受到社會和政府教育官僚的壓力,才會變得愈來愈配合主流學校的一般管理模式。
說到底,要變的,不是九龍華仁,而是那個大量生產超齡港孩的「保母官僚文化」( Nanny state)。香港,其實就像九龍華仁一樣,正在轉變當中;自由變了是罪,責任也不再被視為榮耀,卻被人抱怨是一負累。


李兆富
公共事務顧問及時事評論員,自由市場智庫獅子山學會創會成員。
作者 Facebook專頁: http://www.facebook.com/LeeSimon.hk
(李兆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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