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訪

邊個話我傻 李逸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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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多、兩個月,是李逸朗出道十二年以來,做得訪問最多的兩個月。
他一臉茫然:「我想已經有二十多、三十個,因為真的不斷做。」
因為「哭腔 X嗌」〈傻女〉;因為一位網友寫了篇聽後感,然後放上網,歌曲瘋傳,點擊率過百萬。
但一面倒負評。
突然「爆紅」,滋味如何?
他停頓片刻說道:「現在這個感覺很不踏實。
娛樂圈,總會發生令你意想不到的事。」
意想不到的,他還會與特首女梁齊昕合作拍電影,擔任男女主角。
自資出碟,本應是理解為對音樂滿腔熱誠,李逸朗說他認真做,大家卻笑他唔係路。
「我心想:『關你哋咩事!唔得咩!』」
仙杜拉的〈邊個話我傻〉中歌詞寫到:「就算別人諷刺我,嘻哈大笑呵呵呵,總要自己覺得個心無愧唔談因果……」
歌詞老土?
係老土㗎!咁點吖!

 


多謝網友


找李逸朗做訪問,無非是因為他的「哭墳版」〈傻女〉。有人說聽了一半便不想再聽、有人說如果想盡快去到高潮位,直接飛去兩分鐘開始聽。坦白說,我聽過不止一次,而且每次都是由頭聽到尾,我想我是異數吧。在一片謾罵聲中,我反而覺得:「喂,啲音樂幾正喎、有啲黑膠碟懷舊音色喎。」
「弦樂來的啊!是四重奏啊!好貴啊。你知道這樣找樂手拉要多貴嗎?還有租 studio呢,所以其實是很有心機去做。不過每個人聽到的感覺都不同,最慘的是先入為主。」求同存異,又有多少人做到?
先入為主?是咁的,話說有一位網友聽了李逸朗這張唱片,聽完後非常反感,繼而寫了一篇過千字的評論文章,主要是講〈傻女〉這首歌,如何「 X嗌」、「哭墳」、「騎呢」,然後,歌曲因而瘋傳。
「他鬧到這首歌黐線,其他人再聽便先入為主吧。不過掉轉頭想,如果他聽完這首歌,覺得很好,然後寫千字文讚,人們又未必留意。就等如你說李逸朗唱〈傻女〉唱到如天籟之音,基本上是沒人理會,因為很多歌手都被這樣形容過。但如果你寫我唱〈傻女〉可以帶大家到地獄,這樣又不同啦!哈哈,對嗎?」
儘管如此,李逸朗還懂得開自己玩笑,同時還多謝那位網友。

錄〈傻女〉的時候,李逸朗說想起那些年自己打拼過的日子。

「無論怎樣,他都是第一批聽我唱片的人,否則的話,他不可能聽到這首歌,所以我多謝他。而且這首歌是最後一個 TRACK,頭八首他沒有寫,只寫第九首,即是頭八首 ok。我真的感謝他,因為他幫我做了一個我自己也做不到的宣傳。」
唱片公司從沒想將這歌派台,直至網上有強烈的迴響。他說第一日覺得很煩,第二日已經完全不當是甚麼一回事。
「第一天我心想:『關你咩事!』人們會覺得:『得㗎咩?』我會覺得:『唔得㗎咩!』。說真的,這首歌真的沒甚麼好說,只不過最大問題是大家覺得我惡搞,但我是認真做。後來我已沒太大感覺。」
這也未免太淡淡然了吧?
「事情也做了出來啦,不單止是音樂,譬如影相,影完後有人會說:『你影到一嚿嚿,又冇層次,乜都冇!做咩啫!』但做甚麼,影那個人知道就得啦!而且,當你笑他的時候,如果那個人拿相片去參展後得獎,難道你又要收回你之前的『笑』嗎?
「我很少批評其他人,因為我覺得我沒有這樣的資格。這個世界很大,我們未見過的事物,就是否代表他錯呢?不一定,所以我慣性地見到再怪異的事物,會嘗試去找他的優點。」
怪人

十六號李逸朗會舉行他入行十二年來第一次個人音樂會,綠帽者為唱片監製韋啓良。

行內人的反應也各有差異,王梓軒讚他有綽頭,想跟他合作;泰迪羅賓及 Eric Kwok的反應也令他鼓舞。
「有一天,王梓軒跟我說:『阿 Don,呢個綽頭好好喎。後面有冇啲乜嘢可以合作?』我說:『其實唔係綽頭,我好認真做!同埋我做嘅時候冇諗過呢啲嘢。』我還跟他說笑,想出一隻碟,十個 version都是〈傻女〉,分開十個不同的層次唱,問他有沒有興趣加入。然後他呆了!哈哈。
「泰迪羅賓說:『係吖,係咁㗎啦,做咩呀?其實很多做開音樂的人都覺得沒甚麼,為何會這樣誇張?還有 Eric Kwok,他說:『做音樂就係做自己鍾意做嘅嘢㗎啦。』」
現在說得輕鬆,但曾幾何時,他暗地裏亦曾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問題,於是他便將歌曲 send去外國做調查。
「當初我覺得,死啦,我那麼認真做,人們覺得我騎呢,是我有問題嗎?我都有懷疑過自己,所以要搞清楚的啊!而得回來的反應是:『怪在哪裏?』我也沒再去想了。」
不過他承認自己不正常、是怪人。錢、尊嚴,對他來說不太重要。而且,他很喜歡慢。
「錢,我不太重視。」他怕人誤會他有錢才不重視,補充說:「如果我重視,便不會出這張碟。我覺得錢而已,沒有便努力再賺過,一定賺到的啊!一個人有手有腳,怎麼會賺不到錢呢?只是多與少的問題。
「我很喜歡慢,做甚麼都比人慢。譬如由 location A去 B,地鐵或的士都可以到,我刻意要轉兩程巴士,因為喜歡看別人在發生甚麼事。所以我經常自己一個行街,行尖沙嘴、九龍公園。
「所謂的尊嚴、堅持,在創作的時候同樣要放下,你要清空自己,當自己甚麼都不是,是一張白紙,才能吸收新的事物,你的創作才豐富。」
乜都冇


放下無謂尊嚴與堅持,總覺得與他剛北上發展的一段經歷有關吧。○九年,李逸朗拿着全副身家二萬元北上找出路,在一個朋友都沒有、甚麼劇組聯繫也沒有的情況下,他要維生,只好找工作,在街招見到酒吧請洗杯、大廈請抹窗工人的兼職,日薪百多元,因為北京沒有人認識他,所以膽粗粗去做。打工同時,他也不停尋找拍戲機會,將自己的 portfolio影印二百多份,然後派發到不同劇組、電影公司。八個月後,他終於得到機會,拍了第一部劇《張小五的春天》,不過是配角角色。
「當然有心理關口要衝破,特別是抹窗,畏高已經是一個心理關口。但我像是紙黏土,甚麼形狀的樽,我也可以變成那個形狀走進去。我覺得為甚麼別人可以,我不可以?
「『藝人』這身份我一早已擺低。我乘飛機去北京,並非由香港直飛北京,而是專登返深圳機場飛北京。為了節省幾百元的那個時候,我已放下。當初我決定去北京重新開始,便跟自己說:『我乜嘢都唔係!冇 Don and Mandy、冇李逸朗、冇《四葉草》、冇《十兄弟》,乜都冇!』一個人如果不能夠清空自己的尊嚴,便學不到新東西,我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一年,李逸朗參加新秀歌唱比賽,○二年,簽約英皇出道,以陽光男孩形象示人,出過一些唱片,後來幾年,他與同公司的 Mandy組成情侶檔孖住搵食。他說跟 Mandy拍檔期間「都搵到過啲錢」,後來他覺得情侶檔做不長久,自覺再沒有其他東西可以展示給觀眾。去北京前,李逸朗事業已經走下坡,沒工作也沒收入,他自覺「到頂」,朋友叫他轉行,介紹他做保險、做基金經理。

跟 Mandy蔣雅文從來只是拍檔:「當時我有女朋友的啊,報紙都登了出來啦。」噢,對啊,大家都遺忘了他跟葉翠翠有過一段情。

「陳逸寧叫我去上堂:『喂,阿 Don,上兩日就攞到保險經紀牌,你就發達啦!』我上了一日堂,然後跟她說:『對唔住呀, Isabel,我偷走咗。』我很少逃避一件事,但我愈上堂,便愈知道自己不是做保險這材料。自己心裏最明白,由始至終也沒有想過離開藝人這行業,已視這個為終身職業。」
在大陸拍了第一部劇後,漸漸跟當地娛圈人混熟,工作也開始愈來愈多。現在他在大陸有自己的製作公司,事業、收入亦都穩定,尚欠的,是一個女朋友。一一年,他曾有過一位國內女友,當時他說大家拍得很穩定,不過最後始終敵不過現實。
「那幾年的生活太不穩定,沒辦法,你沒可能終日叫人家:『你等我啦,我第日會穩定。』她怎會知你甚麼時候穩定?感情沒有等與不等,她陪我捱了年幾,我真心感激她,但我真的不想耽誤她,所以分手。現在自己生活算是穩定了,很多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以前年輕時不明白甚麼是兩個人的 timing不對,會覺得:『乜嘢 timing唔啱呀?黐線!』以為是藉口,原來真的有這種事情。我也將這種可惜的感覺放在唱片中,〈唯獨你是不可取替〉就是對這段感情的感覺。
「早幾年我經常說以工作為主,現在不是這麼想了,真的很渴望找到另一半。」三十三歲的李逸朗帶着微笑說道。
怪談
訪問後,同事問:「點呀點呀?李逸朗係咪又講一大堆你唔明嘅理論?」
理論是有的,不過唔太冗長、亦唔太悶。
前文提過,李逸朗話自己係怪人,再睇睇呢張相,大家又睇唔睇到啲端倪呢?
講真,西裝係靚嘅,但係對人字拖究竟係乜嘢一回事?
見到佢着出嚟,我盡量收起已經突咗出嚟嘅一對眼睛。
訪問最後,我忍唔住:「點解呢套西裝要襯人字拖呢?」
然後再問:「你啲腳趾唔凍咩?」
佢笑住話:「唔知呢。因為我好鍾意着人字拖㗎,我覺得世界上任何衫褲都可以配人字拖。」
Well,「啡唇」呢啲嘢,我真係識對人字拖咩?


撰文:王健美
攝影:梁幹持
協力:、錄像:蔡政峰
服裝: Billy& Betty Tailor M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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