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港男 Jack表示戴上超人面具,才有力量在街頭擺地攤,售賣 AKB48產品。 

壹號頭條

AKB毒男應援 真普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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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們要明白毒男是活在與我們不同的心理世界,所以不要用我們的標準去評核他們的看法,例如他們會認為快樂比搵食重要,或者我們俗人追求的真普選方案,在毒男世界其實早已實現。
日本女子組合 AKB48,這個為毒男誕生的日本女子組合,原來早於六年前,已能讓全球支持者透過選舉,投選出心目中的女神出場表演或出碟,達至真普選。
AKB48分成多隊,加上姊妹團成員,候選人絕對不只三個,以大堆頭及不同類型的女生作賣點,實行全方位殺死不同毒男。
去年的 AKB總選,共有二百九十六名少女參選,總投票數高達二百六十八萬,香港也有幾千選民。
出戰少女製作選舉海報,又發表拉票宣言,加上勁歌熱舞使出渾身解數,比真普選更熱鬧。
這就是毒男的美麗世界,他們能夠捧起自己的女神,女神也需要他們的應援(注:粉絲),宅男粉絲興奮得搖旗吶喊,甚至組織選舉後援團,在台下記熟女神每一個跳舞動作,誓把女神推上女王寶座。
笑吧!毒男應援團不介意俗世眼光,本刊訪問了三名迷戀 AKB的港男,他們晒出大量珍藏品,同時亦表現出對幸福的追求,價值觀和我們完全不同。

 


AKB48的師妹組合 HKT48,本月中首次到香港舉行演唱會,少女成員穿上招牌格仔短裙又唱又跳,台下宅男狂揮熒光棒之餘,亦不忘仰頭𥄫實偶像春光。 

對阿 Jack來說,他必須把超人面具戴上,這樣他的魂魄才能凝聚,或者應該說,躲在面具下,他才有自信面對人。
不過今天他就算戴上超人面具,也提不起興趣做人,因為 AKB48成員來香港開演唱會,他籌不夠錢買門票。
本月十七日晚, AKB48的師妹組合 HKT48,首次在香港開騷,二千多張門票早被搶個清光。五百元的門票,被瘋炒到二千至五千元,有人更即場高呼願意再多加五百元,搏能再站前一排,拉近與女神的距離,當然其他毒男睬你都有味。
當天下午,約二千名在毒男界有錢買票的應援團(粉絲),齊集在旺角麥花臣場館外排隊,有人聽着耳機溫習 AKB48的歌,口噏噏,搖頭晃腦,一臉陶醉,亦有港男身穿 AKB48少女肖像 T恤及襟章,邊排隊邊笑邊擠暗瘡,期待親睹女神芳容。
兩小時的演唱會中,應援團全程站起來,狂揮熒光棒,熟練地跟隨女神又唱又跳,向左跳向右跳抬頭呀舉舉手,不能記錯,加上環迴立體聲般的尖叫聲,比台上表演中的女神更落力。
「香港的還不夠毒,台灣應援團伴舞的節奏是分秒不差,更別提日本有多專業了。」一名毒男似乎很在意香港應援團氣勢不夠,自怨自艾起來。

超人擺地攤

有錢的去看演唱會,這些機會不屬於無錢的 Jack,他唯有窩在家中,上網睇女神,再出街擺地攤出售自己的 AKB48藏品,八元一張相,幫補自己,也慰撫其他無錢買門票的毒男。
兩個月前,網絡開始流傳,九龍塘港鐵站通往又一城的天橋上,出現了一名戴着超人面具的少男,地上鋪一塊膠墊,就開檔擺賣 AKB48產品。少女的甜美樣貌,印在相片、海報及原子筆上,售價由幾蚊至幾十蚊不等。
有人上前訪問,他自我介紹說︰「嗯,我叫 Jack,今年十九歲, DSE得幾分,升唔到大學,未搵到工,咪响度擺檔,三個月來,有三百蚊生意,你唔好影我得唔得呀!」
駐足觀看的途人不多,停下來的都是懷着奇異眼光,觀看着這名面具少年。
擺地攤時, Jack總是戴着面具,他解釋說︰「嗯,我鍾意幪面超人,戴咗面具之後,覺得自己是幪面超人,可以變身,嗯,有力量啲。」正在解釋之際,地攤上的照片被風吹走,他像貓一樣的靈活,弓身衝前抓緊就要被風吹走的相片。
「可以賣到八元張㗎嘛!」
每天擺檔六小時後,他便收拾物品,徒步走回位於石硤尾邨的公屋。
脫下面具後的 Jack,超人的氣場全然消失,油𣲷𣲷的短髮,配黑框眼鏡及滿面暗瘡,萬般溫柔輕撫眼前粉紅色水手服。「 AKB的電視劇好多都著水手服,水手服係御宅文化的其中一種。」
回到家中,客廳一旁放着碌架床,上層的空間就是 Jack的整個宇宙。他盤膝窩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取出 AKB48的相片,帶笑逐一觀賞。


Jack的碌架床上層是他的私人世界「島宇宙」,鋪滿 AKB48的性感可愛相片。 

AKB48每年都會舉辦總選,由支持者票選出心目中的女神,參選少女都各出奇謀,積極拉票,選情激烈。 

我唔係宅男

兩年前,沒幾個朋友的 Jack,在家上網時看到 AKB48的 MV,便立即瘋狂愛上。
手持一張 AKB48少女性感泳衣照, Jack情深款款地說︰「揀女友要似 AKB佢哋咁可愛,太高太矮太肥太瘦都唔得,似渡邊麻友就最好啦。不過我唔會對佢哋有性幻想,佢哋係神聖嘅,可以遠觀而不可褻玩。」
從未拍過拖的 Jack,形容只是看相片,也感興奮,「講真,即係感覺上有啲 high,如果冇晒 AKB,我會精神崩潰,生不如死。」
問他算不算是宅男,他強烈否認,因為他每天有出街。「我唔係宅男,我有出街㗎。我每日瞓醒之後睇吓 MV,下午就行路去信和行吓,然後又行返嚟,前後四個小時,其餘時間就擺檔。」
擺檔每月只有一百元收入,其餘時間靠阿媽給錢吊命。
Jack表示也曾試過出外打工,但加埋做不夠十天,便嫌辛苦放棄。他先抱怨在麥當勞工作危險,又怕被滾油濺到。「我負責炸薯條,成日入雪藏庫攞食材,疊住晒好難搵,而且雪庫好凍,我怕凍傷。」辭職後轉到便利店工作,他又有不滿,因為經常要查看雪櫃。「又要喺雪櫃不停補充飲品,有時啲飲品好難搵,雪櫃又凍,所以又唔做喇。」
再重申一遍,不要用我們的標準去挑剔毒男,他們活在與我們不同的心理世界。
Jack自言夢想是開一間賣明星和動漫產品的店鋪,問他如何實行,他戴上超人面具,胸有成竹地說︰「未有本錢,所以擺住攤先,等生意愈做愈大先再開。」
就快廿歲了,家人怎樣看?他說沒有想過,只是想每天怎樣快樂。記者觀察他,發現他是那種長期處於自我封閉的狀態,也就是日本文化對毒男形容為「島宇宙」,那種與其關心別人看法,倒不如忠於自己感受的生活狀態。


AKB在台灣演出時,台下宅男面容扭曲地伴舞,跳得比偶像更起勁,毒性比港男更強。 

擺檔時, Jack必會戴着面具,引起途人投以奇異目光。 

Klun追捧 AKB48三年,花了約三萬港元,收藏過千件偶像產品。

創造女神

AKB48香港官方店估計,現時香港登記收費會員約有二千人,男性佔了九成。十九歲的 Klun,是其中一名港男應援團成員。
家住粉嶺私人屋苑的 Klun,是家中獨子,每月約有三千元零用錢,大部分都貢獻給 AKB48。
浸淫在 AKB48的招牌格仔裙中, Klun整間房都是海報、相片、襟章、 T恤、頸巾甚至咖啡罐,全部印有 AKB48成員的大頭照,他說︰「全屋有一千多件 AKB產品,夾埋用咗三萬蚊。」
AKB48於○五年由日本作詞家秋元康創辦,隊名的由來,正是東京宅男聖地秋葉原的簡稱( Akiba)。任何十二至十七歲的少女,只要夠膽,都可自薦加入 AKB表演,透過一系列表演及選舉機制,贏得宅男粉絲的心,從無名到出名,成就她們的是一大班毒男。
對毒男而言,能透過一票去捧紅心儀的女隊員,也有一種「造王」的成功感,或者幫助弱小的俠義感,日本稱之為偶像「育成」,這在現實世界根本不可能尋求。
要捧出女神,先要購買 AKB唱片,取得入面那張「投票券」, Klun自言曾一次過買七張唱片,投了七票給女神篠田麻里子參加第五屆總選舉。
自小受盡父母寵愛,事事有家人代為鋪路的 Klun,更因 AKB48而獨立起來,「細個咩都由父母話事,買咩都要經父母同意,現在自己做兼職賺錢買 AKB產品,自己決定學日文,透過 AKB手機 apps,直接用日文留言等偶像回覆。」


Klun(左一)與友人一同到日本朝聖,近距離親近心目中的 AKB48女神。 

去年的 AKB48總選,總投票數高達二百六十八萬,參選少女渡邊麻友,獲得逾十五萬票,登上人氣女王寶座。 

在 AKB48總選排行榜前,日本粉絲目不轉睛地看着票數起落,像跑馬般刺激,也是終極真普選。

與女神感同身受


旺角信和中心是 AKB48粉絲聖地, Alex不時會去追捧女神的產品。 

與 Klun分屬老友的 Alex,曾訕笑過 AKB48粉絲都是宅男,豈料最後亦中毒不能自拔。
今年廿三歲,正在理工大學修讀民航工程的 Alex憶述︰「初頭以為只係一班宅男收集唔同女生嘅相,有少少想取笑佢哋,但後來喺一次機會,聽過 AKB嘅歌,覺得幾好聽,翻查歌詞先知內容好勵志,之後開始留意佢哋嘅資訊,發現佢哋唔淨只可愛性感咁簡單。」
為了更明白 AKB48, Alex走去學日文,在該組合的電視節目中,他深受一個個育成過程感動,「 AKB係一隊將所有事,如起步發展,失敗再企起,直至成員畢業的整個過程,都能參與的偶像團隊,覺得好有親切感。
「見到偶像由咩都唔識的丫頭,蛻變成能夠推出單曲的主音,就好似感同身受偶像的艱苦過程咁。當見到偶像咁艱難都可以表現樂觀,我會覺得佢做得到,我自己都唔可以輸。」
Alex亦曾飛去日本,猛烈地在演唱會揮動熒光棒吶喊,然後與女神實感接觸,「喺握手會見到偶像,佢哋同你講一句『加油』,一定深刻,即刻充滿了力量。」

有 AKB冇雨傘運動

在日本,年輕人對 AKB的興趣,遠高於政治,為了挽救低迷的投票率,東京都議會選舉甚至要找 AKB48宣傳,吸引更多人出來投票。
中大日本文化學系研究員沈家麟指出︰「 AKB的成員過百名,他們在日本有自己的電視台、報紙、訓練場、官網及 apps,佔據 fans生活中每一個部分,好似鋪天蓋地的入侵你生活一樣。人多勢眾,資訊多到令人睇唔晒,感覺所有時間都俾晒 AKB。」
中大社會學系講師張彧暋博士亦指出,年輕人沉迷 AKB48的格仔裙世界,「整個日本政治話題都是 AKB48的評論,根本無人理國會發生什麼事,(政治是)老餅嘢。」
張指日本與香港的年輕人類近,對於上一代定下的成功基準,自覺難以達到,「八十年代,只要努力讀書、工作、結婚生子、買車買樓,就可以成功,但呢一代人覺得已經做唔到,與其追求呢啲,不如投放金錢追捧偶像,換取心靈寄託。」
張更笑言,如果香港有 AKB48,把年輕人的時間都填滿,他們根本無暇去理政治,甚至不會有那麼多人參與雨傘運動。
假如是真的,這種社會狀況是喜還是悲?


Klun到日本朝聖時,參加 AKB48成員篠田麻里子的簽名會,能近距離接觸女神,他開心到笑不攏嘴,感覺充滿力量。 

AKB48成員來港,都會吸引大量男粉絲,帶備長短鏡頭,細心拍攝自己的「育成偶像」。 

本月中, HKT48成員宮脇咲良,來港出席食肆新品發布會,台下應援團沉醉,也不理世俗眼光。

AKB48商機龐大

有狂迷就自然有商機,本港亦有不少人追星追到開精品鋪,撈番一筆。
自言是 AKB48粉絲的 Miracle及 Edward,在旺角樓上鋪,開設了一間 AKB48精品店。
店鋪只有六十呎,開業一年半,每日都有約二十人來買,每月收入約兩萬元。
Edward指 AKB48最貴的不是精品本身的價值,而是要靠運氣,「粉絲買唱碟只係為咗張相,但張張相唔同,有時你可能中一個好 top的成員,有啲碟仲係全日本得九張有簽名相,但你要買好多好多先有機會抽中。」加上成員眾多,而且不停有新成員加入,只會不停吸引新客人。


撰文:羅鈺歡
攝影:韋平、田俊、王晴
mailto:news@nextmedi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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