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願見人的高登巴打吹雞,一班九十後自發響應佔據金鐘龍和道,阿明(右一)不上班全程投入佔路,每晚都和志同道合者守護路障,不停進行加固。(胡智堅攝)

新聞耳目

進擊龍和道 高登巴打:玩緊《世紀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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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擊龍和道 高登巴打:玩緊《世紀帝國》
高登討論區網民,上週發起突擊佔領金鐘龍和道,代表這群激進行動型本土派,與一直在大隊靜靜坐着抗爭的學聯學民思潮正式分裂。平日最叻起底而且口水多過茶的高登巴打,今次放低鍵盤,戴住口罩另起爐灶,顯示高登力量正式浮面的同時,卻在金鐘引爆另一個「群眾鬥群眾」火頭。
一班巴打絲打今次終於唔再齋噏,平日玩慣《三國志》、《世紀帝國》等網絡遊戲,他們今次便軍師上身,聲言自己的野貓式快閃搬路障戰術,能夠分散警力「間接保護」學生大隊,「邊過話搞分化?聽吓我哋點講先好唔好。」咁真係要洗耳恭聽,究竟巴打出場,係真正幫拖,抑或搞亂檔幫倒忙。 

 

高登仔發起快閃佔路,晚上突襲環球大廈天橋下的十字路口,瘦弱的少女也上前線,把風的大喝「差佬嚟啦!」就一哄而散,他們很享受,認為可拉散警察的防線。(鄭樹清攝)

二十二歲高登仔阿明(化名),上週一連五晚,與網友突擊佔領添馬公園對開的龍和道。事緣上週二(十月十四日)清晨,警方突然在金鐘道清場,同日有人在高登號召晚上到龍和道反擊。龍和道之所以「惹火」,因學聯學民一直以來,都不欲有人佔領該處,擔心切斷金鐘交通引發民憤。因此,高登仔今次觸碰這關鍵路段,不單是挑戰警方,也被視作分裂學生大隊的一個警號。
「高登文化」是解讀香港新世代不可或缺的元素,而高登的威力過往只限於「寧得罪拉登,莫得罪高登」的人肉起底,或者開個帖齊齊剝花生,兩者都停留在鍵盤戰士的層次。但自上週發起佔領龍和道後,高登仔話俾大家聽:一班巴打終於歷史性行動。
阿明和其他巴打一樣,飯可以唔食但高登唔可以唔上,鍾意在時事台吹吹水或玩吓《世紀帝國》這個靠侵佔土地取勝的遊戲。他和其他巴打都覺得,佔領運動發展至今處於膠着局面,學生進退失據,原本好欣賞學聯學民的他忍唔住要「出手」。阿明記得,有巴打貼出一個「吹雞帖」劈頭就話:「又忍?仲等雙學?信政棍?」其他人隨即你一言我一語,有的更張貼行動大綱,如玩《三國志》一樣軍師上身。
唔流血唔被捕

快閃成員都配備對講機,當發現鐵馬路障有損壞,即召喚成員在其他地方搬來物資加固,十分機動,令警方頭痛不已。(胡智堅攝)

阿明有感今次唔係吹水咁簡單,真係要嚟料行動。上週二熱烈討論過後,當晚十時許,他就和三十多個互不相識的高登仔,響應號召衝到龍和道。記者在金鐘遇上阿明,他和其他巴打一樣,都唔願意講真名,更戴晒口罩手套,跟一班黑道外表其實無分別。既然光明正大又怕乜?「我哋嘅目標係唔流血,唔被捕。」果然貫徹高登仔識走位作風。
阿明先向記者解釋:「呢度冇話邊個係指揮,臨場大家執生,見邊度警力無咁多就衝過去。」阿明衝入龍和道不久,數十名警察即以警棍及胡椒噴霧還擊,阿明被警察踢瘀雙腿,前無去路唯有徒手力抗。
警察拘捕一人之後,阿明的三十人小隊以為快要失守之際,突然有近千人從後反包圍隧道內的警察,雙方對峙近兩小時,最終警察敗走。千人大隊中,大部分是一直留守金鐘但立場較激進的佔領者,他們高呼勝利後,阿明與其他人即就地取材,用鐵馬、水馬和隧道內的石屎渠蓋設路障。直至警方凌晨二時增援後武力清場,拘捕三十七男八女,阿明此時迅速跑入人群成功逃脫。
當正遊戲主角

馬路執散紙,是另一招快閃佔路方法,阿明(右一)和成員樂此不疲,警方只有採取半放棄態度,一面喝止一面慢慢增援,高登仔任務完成即逃去無蹤。(胡智堅攝)

阿明瞓醒覺後得知,週三清晨混戰時,公民黨成員曾健超被七警拖至暗角行私刑,他上高登又見召集當晚快閃佔中。發帖者沒有列出行動詳情,只說九點鐘在金鐘友邦金融中心集合。
當晚阿明又再出動,與女友提早十五分鐘到場,但等到九時許只有小貓兩三隻,以為被「講就兇狠」的高登仔走數,打算離開之際,就見到有數十人從海富中心走過來,原來他們怕被警察滲透,臨時更改集合地點。
他們會合阿明的小隊後,再次臨場討論行動地點、逃走路線等,之後立即出發到第一個目的地──環球大廈天橋下的十字路口。這班高登仔看準該處警力不夠,突然大嗌:「做嘢!」阿明和其他高登仔,隨即當正自己是網絡遊戲主角,就地取材將鐵馬、垃圾筒、雪糕筒和路牌推到馬路中間,現場交通一片混亂,車輛紛紛響按,司機「媽」聲四起。
「所有行動我們在三分鐘內要完成,看到遠處有警察趕來我哋就立即四散。」半小時後,他們在港外線碼頭重新集結,再到大會堂外以同樣手法堵塞馬路後快閃。
有人批評快閃易釀成交通意外,禍及無辜有違和平宗旨,但阿明就話:「我哋好和平,紅燈先衝出去嘅。」
佔地愈大愈着數

警方和大批佔據龍和道人士爆發嚴重衝突,後來更引發七警暗角打人事件,高登仔的快閃行動,足令對峙局勢升溫。(莫智謙攝)

高登仔的行動,連日來被反對者攻擊是「廢青出擊」,本是同一陣營的亦批評他們「搞亂檔」、「搞分化」,更有人說他們不懂得顧全大局、 simple又 naive。著 T恤短褲、頭髮染了深啡色的阿明,卻拋出一套打機理論:「打慣《世紀帝國》都知,你佔地愈大,守就愈着數,如果唔係人哋一點擊就破。」
他不是大媽眼中「買唔到樓又無嘢做、勁多怨氣的無腦廢青」。阿明中五畢業後進修,現做會計相關工作,稱月入逾兩萬元,比剛畢業的大學生還好景。他的父母也是會計專才,在他小時便講六四和文革禍害,十一歲那年,他看見一位行動不便的婆婆彎腰拾紙皮,感嘆為何社會幫不到弱勢社群,○三七一首次上街。他看過的書包括:《來生不做中國人》、《中國古代酷刑》,「仲有中共派系鬥爭嗰啲書我都有睇。」
阿明近年參加過大大小小的社運,曾是學民思潮骨幹,前年四出派傳單反國教及佔領公民廣場。他稱,由於自己現時並非學生,故已退出學民。
「呢幾年七一、香港電視爭取發牌等事件,香港人邊次唔係出嚟行,但爭取到啲咩?」
今次佔領運動之初,他是受到學生和平抗爭感染而站出來。「九二二罷課我已經開始嚟金鐘,係因為學聯俾到好大決心我,大學生不惜犧牲學業,所以我一定要出嚟撐佢哋。」但其後橡膠子彈清場流言四起,學聯曾一度呼籲撤離,令阿明大感失望。
阿明覺得,運動幾經辛苦才召集到這麼多人支持,不可以話撤就撤,他相信下一個行動部署,就如高登仔在網上所言:野貓式佔領更多地方、快閃干擾警方,「就能爭取更多政治籌碼。」
但阿明等高登仔的出現,被批評是挑釁警察,令流血增加,甚至給梁振英政權有藉口抹黑運動,為清場鋪路。阿明卻執意認為:「激起民怨都係警察造成嘅,有人話禍不及妻兒,唔應該用粗口鬧警察屋企人,咁佔領者唔係兒咩,你咁樣打人哋。」他每晚都在龍和道高喊:「光明磊落,暗角打鑊。」大條道理不覺得自己在挑起另一個火頭。
出橡膠子彈一定撤

石屎渠蓋也可砌成雨傘,全副裝備的防暴警察,面對的不只是集結的群眾,而是遍地開花的抗爭。(莫智謙攝)

佔領行動至今廿多日,阿明得外籍上司批准放無薪假,他幾乎晚晚在金鐘過夜,帳篷在干諾道中政總橋底下。但隔了一個帳篷就如隔了天涯,鄰居都批評他幫倒忙,他卻自辯:「唔係衝擊,我哋係攞番我哋嘅嘢,警察唔搞金鐘道,我哋又點會搞龍和道呢。」
一切都以「我哋」出發,是本土派新世代思考特點,他說自己支持「我哋香港人優先」甚至撐港獨。記者問他,若有人因他們的野貓式行動而死傷,他是否覺得自己有責任呢,「我會內疚冇保護佢,但警察逼到死傷者去絕境,都有好大責任。」
「但如果出橡膠子彈,就一定撤,走咗可以返嚟,但死咗就冇。」
阿明稱,父母和姐姐都很支持他,更有計劃稍後和一班巴打佔領跑馬地一帶。他心知佔領不會無了期:「一個月之後,就會有兩個極端嘅結局,一係廢除功能組別,有公民提名;一係香港變成中國其中一個省份。」咁前者定後者機會大啲呢?「前者,香港人獅子山下精神嘛,同埋國際社會嘅壓力會令政府軟化。」記者都希望有阿明所講嘅結局,但事實係當前國際政局,美英大國的反應,全世界有眼睇。
而他對中共的理解嘛,熟讀史書的人都心知肚明,只能搖頭講句:現實和打機,畢竟是兩個不同世界。

撰文:莫志樑、葉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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