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班活躍西九龍的道友,齊集在學聯樓下示威,旨在向學生施加壓力,旁邊還有人拍照存檔,相信是攝下向上「交數」證據。 

封面故事

十月一日黑社會反佔中起動

Ads by Google

警方胡椒噴霧如雨下,一把把軟弱的雨傘打開,像七彩的浪花不斷拍向全副武裝的警察,這張世界公民抗爭史上最美麗的以弱抗強畫面,震撼人心。
熱血市民以最文明方式表達,政府卻動用長槍、警棍和催淚彈回應,畫面堪比六四屠殺,最可恥的是,本刊收到消息,廿萬黑幫幫眾已經候命,甚至道友也隨時出動,以恐嚇、抹黑、製造混亂方式,儘可能破壞這場由學生發動的抗命。
九•二八抗爭日之前,文攻武鬥已全面展開,道友和黑幫頻頻串連和包圍學生,而《文匯報》也啟動機器抹黑,攻擊黃之鋒受美國海軍陸戰隊訓練,攻擊周永康是港獨分子,香港的恐怖氣氛,達到前所未有的狀態。
本刊追訪有份參與的道友,他們直認不諱收錢什麼都做,也有黑道承認,國安已向他們傳達「聖諭」,甚至大學學者也承認,收到來自黑道反佔中的溫馨提示。
為維穩什麼方法都可用,只有目的,沒有底線。

 

沙田崇真中學中六生周嘉浩最先被攻擊,上週四早上在港鐵大圍站外宣傳罷課時,他被一個路過阿伯暴力襲擊,打斷門牙。
十七歲的周嘉浩表示,他與「沙田崇真中學支援中學生罷課行動關注組」五名學生,當日早上在港鐵大圍站出口,派發罷課單張,呼籲學生參與上週五及政總添美道的罷課集會。其間一名年近六十及瘦身材男子,突然衝前拍打他的揚聲器,並推揚聲器撞崩了他的門牙,逞兇後隨即逃走。
案件已交由沙田警區刑事調查隊第三隊跟進,暫無人被捕。
發動罷課的中學生遇襲事件,看似是個別事件,但黑道人士表示,十•一之後,類似事件將陸續有來,始終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是最易埋手的對象,先打殘學生,接下來便是一班佔中學者及文人。


花名黑仔的道友,負責召集其他「老同」參與,這天他一邊叫口號,一邊睡覺。 

另一「老同」,站在學聯的出入口。 

九•二八事件,學生衝上前線和警察對抗。 

九•二八當晚,本刊獨家攝得中環軍營內全副武裝的解放軍已作好準備,隨時應付突發情形。 

道友圍學聯

周嘉浩遇襲前,即本月十九號,週五約下午二時左右,旺角一班街坊也被嚇怕。
當日一班為數幾十人的道友,突然從黑暗角落現身旺角道及塘尾道附近,並包圍專上學生聯會辦事處樓下出入口,他們舉牌示威,高聲反對學生罷課。最恐怖的是,現場還有警察幫這班道友維持秩序。
幾十個道友公然聯合現身,情況實屬罕見,由於他們的模樣一看就是長期吸毒者,部分街坊也認得他們是附近美沙酮中心常客,所以路過時紛紛以口掩鼻,露出極憎惡神色。
道友們一於少理,最搞笑是他們邊舉牌示威時,猛張口打瞌睡,有些更甚至將示威牌當是枕頭,頂着額頭睡覺,或者身體左搖右擺,或者向前向後晃動,一邊睡覺一邊叫口號,像未「上足電」似的。
約過了半小時,示威隊伍便快手快腳收工了,道友們更將手上寫有反罷課的旗仔當成垃圾亂拋在馬路邊,一點公德心也沒有,記者上前想訪問藍衫及膚色黝黑的道友,不料他以一句粗口回敬,並快步與幾名道友行至旺角道旁的小街長旺道,之後與一名貌似古惑仔的中年漢交頭接耳,接着他們便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道友阿達(右)展示,參與反佔中每次五百元,另一道友阿佳(左)說話期間睡着了。 

學生面對的不只警察暴力清場,還有黑社會的暗中破壞。 

反佔中老手


道友大眼(前),帶了兩名道友朋友出來,表示之前已承接反佔中工作。 

記者事後在旺角及大角咀一帶找尋這班「老同」,希望找到認識剛才示威一班道友的人,並想了解他們示威行動的真正底蘊。
翌日晚上,記者在大角咀菩提道找到一名在上址露宿的道友大眼,他年近六十,身材矮小,但卻非常醒目,當記者遞上手機拍下示威道友的相片時,大眼即反問:「你係邊個,做乜搵佢哋?」
記者便訛稱是想找人開工去示威及想找他們加入,一聽有工開,大眼即熟行情地一輪嘴追問:「咁你出幾多錢先?……去做乜嘢?……」之後大眼才淡然說:「我識帶隊嗰個,佢叫黑仔,嗰日我有行過(示威的旺角道),有同佢打招呼,成班有一個女嘅做召集人,佢哋去開油麻地飲嘢(美沙酮),……成三十幾人,當日仲有一男一女軍裝响度維持秩序嘛……」憑大眼對示威現場的仔細描述,記者知他所言非虛。
大眼也不斷推銷自己,說他們參與反佔中已是老手,「我大把朋友(道友)做開,過兩日你再來,我介紹俾你識啦,我行動唔方便,所以我做介紹人算啦,抽番一個佣咁啦!」

示威完去上電

上週五晚上,記者再到菩提道,大眼已與兩位「老同」代表在等候,當大家在附近打冷食店坐下後,身材瘦削的阿佳及架眼鏡的阿達已急不及待展示他們的示威工作經驗,「早一、兩年已做過大角咀球場慶回歸,最近係上次八•一七反佔中遊行。
「我哋唔係收得貴,都係公價啫,四個鐘再包一餐,另外五百蚊現金啦。」據阿達表示,約一、兩年前,他們如常在大角咀街頭閒聊時,突然有一名中年女子走來,問他們有沒有興趣賺數百元外快,工作是在大角咀晏架街足球場扮作慶回歸的觀眾,他們接了工作後,至上月八•一七反佔中遊行,該女子再來大角咀,找他們約齊區內所有道友去遊行示威,並有專車接送,抗議牌也由他們分發。
「二、三百蚊嘅示威遊行,我哋老同已無興趣接,行一陣,一收咗錢就走人,所以而家點都要五百蚊。」大眼說要兇學生,道友最有用,而阿達緊接說:「放心啦,我哋唔似嗰日黑仔班人咁嘅樣,烏吓烏吓,簡直影響市容,一啲都唔專業,佢哋梗係掛住一收工就去後面街(長旺道)買粉啦……」原來長旺道有白粉拆家長期在上址街頭賣貨,難怪記者見他們示威後也閃身去了長旺道。
當記者想查詢找他們示威的女子聯絡時,阿達醒目地說:「佢電話號碼唔見咗,好似你叫我哋做嘢,我都唔理你係邊個啦!」
由於在本港示威必須事先申請及得到不反對通知書,本刊就此向警察查證,當日是由誰來申請公眾集會活動,警方拒絕回答申請者資料,只表示當日約二十名人士在旺角道七至九號對開舉行公眾集會,有關人士於該項活動完結後自行離去。

國安來港見黑幫


對於學聯被道友包圍,周永康感到很憤怒。 

大眼一班道友,只知是一個神秘女人出錢出車來召集他們,至於再上線是誰負責,他們則明顯不知道。但本刊收到消息,出動道友向學生恐嚇的,是屬大角咀一帶的勝和人馬,而出動道友只是黑幫初步部署,之後更加暴力的手法恐怕陸續有來。
據一名勝和大佬透露,其實早在個多月前,約廿多名來自北京的國安已來港活動,這次來港的主要目的,就是來港與各個黑幫高層會面,連一些為數不過百名成員的夕陽老牌幫會也在受邀之列,顯見中共今次籠絡黑道決心是非常堅定,而是次會面目的,是要求所有黑幫社團不但要表態支持反佔中,甚至要身體力行。
這名勝和大佬阿禾(化名)表示,個多月前,一班幫內高層已收到指示,凡在地區有話事權的,都要在某晚上賭船同國內人士見面,但詳情一直沒有說明,「大家初時以為係阿爺派人嚟收吓風之類,但原來唔係咁簡單……因嗰晚幫中所有元老同高層都到齊,就知對方唔係泛泛之輩。」
另有其他幫派老叔父,本已一早在深圳過着退休生活及少理江湖事,個多月前,國安有人致電給他並說:「幫國家辦點事,相信你不會托手踭。」之後更以豪華轎車接他往深圳一間高級酒店與國安人員晚宴。

黑幫全面出擊

阿禾一直不肯透露,勝和高層同國安會面的詳情,以及雙方達成了什麼協議,只說是要他們盡自己能力幫手反佔中,「响賭船傾咗成晚,大把嘢講啦,而且有效避開其他人耳目,不過同新義安就响尖東一間酒樓傾,可能新記一早在回歸前已接受招安,所以對佢哋放心好多……」
而其他幫派中人也表示,國安人員來接觸他們時,均表示想約見有份參與佔中的人士,或者要他們去勸告參與佔中的人士。「以我哋黑社會來理解,你叫我哋勸告,即係要我哋郁手去兇相關人等,唔通叫我哋去講道理咩。」一名十四 K大哥指出,江湖中人不多不少在大陸都有各種利益或活動,不聽話的後果,公安可以樣樣事都小事化大,「鑊鑊都做你」,所以都識做提供合作。


油尖旺有大批道友,只要有錢,什麼事都做得出。 

另一道友也表示,自己有收錢參與示威。 

反佔中搏警察撤控


八•一七反佔中遊行中,被拍攝下有人在遊行完派錢。 

勝和大哥阿禾指出,自當晚與國安會面後,幫中各路人馬即吩咐旗下控制的夜場、小巴及的士站頭及商會加入反罷課及反佔中行列,「今次唔係表吓態咁簡單,真係要『做嘢』,示威遊行就例牌要做,至於做乜嘢,就各自發揮啦!」對找道友來示威及兇學聯,算不算是黑幫首輪攻勢,阿禾只笑不語,說幾十個道友只花費數萬元,但又有威嚇作用,也算向阿爺交了差,他還煞有介事告知記者,十•一之後相關活動更多。
阿禾表示,現在的黑社會只認錢不認人,跟廿多年前參與「黃雀行動」拯救學運人士那些歷史,根本不能相比。「而家仲邊有仗義每多屠狗輩呀,全部睇錢。」
而國安叫各黑幫大佬,善用各自人脈去接觸學生及佔中核心人物,意圖影響他們,或甚至將之介紹給國安認識,「至於點影響,大家各自心領神會啦!」
阿禾還透露,部分黑幫大佬因有不同案件或擔保在身,都望可以透過反佔中「為國立功」,從而獲得不被檢控,加上當中又可以搵些着數,所以黑幫中人都反應熱烈。「而家香港前所未有咁黑暗,基本上咩都有偈傾,告唔告你都可以成為交易條件,你仲以為香港好清廉呀,咪講笑啦。」
據知,本地三大黑幫,和勝和、新義安和十四 K亦已向國安作出承諾,若十月一日有反佔中活動,三大幫會必定派人參與。

學生唔怕黑勢力

對於有道友在學聯樓下示威,上週四,記者到罷課場地添馬公園找學聯秘書長周永康回應事件。周怒指:「大家其實都知對手(中共)某程度是黑社會。」他憶述,梁振英一年前出巡天水圍時,已有一班黑道人物幫他護航,當時大家已知道梁振英與黑道有連結。
他指若中共真的用錢收買香港黑社會,就等於將大陸的那套維穩方法搬來香港,實屬中共一貫文攻武嚇的作風。「如果真是黑社會搞學生,基本上是愈來愈超越大家所謂的道德底線。學生是比較受尊重的一群人,如用武力對待,你會見到她(中共)的政策開始微調,將魔爪逐漸延伸至學生身上。」
他認為如今的中共已對港失控,再沒其他可行的方法管治香港,繼而只能用極端的手法對待香港人,令反對者知難而退。周明言面對種種威嚇,只要心態堅實,便能抗爭到底,他悲壯地說:「去到最黑暗的時候,便會見到光明。」


帶頭抗命的學生,都相信黎明來到前,會經歷一段黑暗時期。 

學生面對的暴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學者知黑社會加入

上週五,記者訪問佔中死士之一,浸大社會工作系講師邵家臻,當談到有黑勢力滲入反罷課及佔中行動時,他突然間面色一沉,「我由參與佔中運動到現在,其實一直以來,黑社會會否來生事,或者會否聘用流氓來搞事,這種講法,其實一直都沒有停過。可以說是預先張揚,而我們亦有備而戰。不同的人,包括和中國政府有聯繫的人,或者是一些和江湖社團有關係的人,又或者是一些社會歷煉豐富的人,他們都不約而同告訴我們這一個訊息,一定會有黑社會,一定會有道友,一定有流氓,他們會收錢來『做嘢』。
「他們來到,可能是擲水樽,可能是撩事鬥非,又或是刻意挑起一些矛盾,推倒鐵馬,又或是拿一些違禁品出來。總之,他們會用不同的手法,令到現場的參與者激動,又或是製造一些借口,令警方可以有進一步行動。我們一直都收到這個(黑社會反佔中)訊息。」
而他更指早在八九民運時,本來香港有一次遊行聲援北京學生,但因為有黑社會生事滋擾,而令到遊行取消。
他也爆出,早前在朋友聚會時發生了一件怪事,邵與一名演藝界男士認識,他在八九民運時曾出力營救過大學生,且與本地黑幫人士有接觸,當晚聚會,該位演藝界男士突然給他看他手機上一段 WhatsApp文字,內容大意是在油麻地,某一條街,有人以六百元招聘道友,在十月一日的佔中行動上搞事。
邵指該位穿梭黑道和演藝界友人有勸過他小心,但就沒明顯阻止他佔中。


早前新界區一場反佔中盆菜宴中,大批黑道人物出席,包括水房的子鳳(右)。 

國安不時來港食飯收風,圖為兩年前,民運人士楊匡(戴帽者),正與三個國安晚宴。(《爽報》圖片) 


邵家臻說早已聽聞黑勢力滲入佔中運動。 

學生不懼繼續創意


學生創作的「 2017袋住仙」,諷刺中央給香港的普選一文不值。 

面對暴力當前,學生選擇透過創意設計,繼續抗議對政府的不滿。中大藝術系學生 Jerry,設計了名為「 2017袋住仙」的道具紙幣,在中大校園內派發。
Jerry指「袋住仙」的「仙」,是毫子之後的單位,代表很低的幣值,寓意二○一七年中央給香港的普選方案,一文不值。
道具紙幣仿照人民幣格式製作,紙幣的頭像被改成國家主席習近平、特首梁振英或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紙幣的編號則全是「 GG689689」,諷刺梁振英的管治極之無能。
Jerry稱希望用有趣的方式,呼籲同學及老師參與罷課及集會,表達對政府的不滿。他指接到這些紙幣的同學,都大讚有趣,有人更表示會於清明節,把紙幣燒給梁振英。
城市大學創意媒體書院的學生 Charlotte,則在罷課現場擺街站,免費為參與者畫肖像,用一個個參與者的頭像,聯署支持罷課。此外,她更與同學舉辦「罷課運動會」,讓參與者在罷課期間,透過玩「放飛機」、「普選盃」及「倒後跑」等遊戲,諷刺政府的政改「偽術」。
Charlotte教人先在紙上寫下想向政府講的話,然後摺成紙飛機,再嘗試拋入紙板上的小洞。她解釋,要成功把紙飛機投進洞中十分艱難,就像政府雖然提供了不同的溝通渠道,但意見永遠也未被接納。
旁邊的「普選盃」,就是把足球踢入會移動的龍門,諷刺政府經常「搬龍門」;「倒後跑」則是鬥快以倒後的姿勢,跑到終點,寓意政改倒後行。


撰文:竇至鋒、程志康、陳剛、文高
攝影:王晴、張飛揚、田俊、金文

全站熱搜

tvb4lif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