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象: Bryan@The flaming
服裝: Ted Baker

單人訪
跳出去 朱晨麗
因為跳舞,朱晨麗從十歲開始,不停往外跳。
十歲,從家鄉蘇州到上海讀書;十五歲,跳入香港演藝學院;十八歲,跳到美國深造芭蕾舞;二十歲,跳回香港加入香港芭蕾舞團;廿四歲,跳出個港姐冠軍來。
首先說明,並非歧視,道聽途說,國內佳麗都積極進取,跳得更高更遠是人之常情,但朱晨麗卻自稱連目標都沒有,「我只想一天比一天好,這樣的生活會開心點。太大壓力,會很辛苦。」
我們總喜歡一竹篙打一船人,卻忘記一樣米養百樣人。

法拉幫手
新一屆港姐又殺到,印象中,今屆除了十個有八個都是「大 red唇」外,就說不出還有哪些特點了。
坦白說,近年的港姐面目模糊,叫得出名已經算不錯,收看的意欲就更不消提。不過對朱晨麗反倒是有點印象,只因決賽當晚,我無意中按錯台,剛好宣布冠軍是朱晨麗,第一感覺是她的樣子確實有點像陳法拉。
問朱晨麗覺得自己似陳法拉嗎?她說不似,而且更與正版法拉有個協議。
「大家有個共識,哈哈哈,就係『都唔似!』這樣囉,哈哈哈。譬如有場合見到她的話,我會告訴人家,她亦會很主動告訴人家,『我哋都唔似,係咪?係咪?係咪?』哈哈。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特色,可能某一下你有這個似的感覺,但始終都是想做自己嘛。」
雖然自覺不像,但她卻坦承這個「翻版陳法拉」的稱號對她有一定的幫助。
「其實這個『名』都幫到我,令更多人認識我,算是一件好事。我又不想說『唔好再講啦』,因為每次有她的名,都會上頭版,哈哈哈……我希望她的『名』可以幫到我,因為她的名字夠響嘛,這麼多人關注她、喜歡她,我現在是新人嘛,這樣都會幫到自己。不過希望遲點其他人都知道,原來我這個人都有名的、有自己名的,哈哈,而不是翻版誰。」
吊詭的是,我之後好幾次按錯台,總是見到她:《名媛望族》、《衝上雲霄 II》、《情逆三世緣》。她自覺好彩,一二年卸任後,連拍三套劇都是重頭劇。
「都算有機會,好好彩,次次都分配我去重頭劇,角色都不是行行企企,都是有一個 story讓自己去發揮。」
好彩的還有是新人的她,不懂走位、不懂睇燈,甚麼都不懂,竟然還沒被出名鍾意罵新人的幕後工作人員罵得狗血淋頭。
「他們知道我新,可能對我客氣點吧。他們會說:『阿妹呀,你行呢邊好啲,如果唔係遮晒啲光,冇口面個喎。』當然他們說一次、最多兩次,你一定要快點改善。人家說得多,你自己都覺得自己蠢啦,我覺得自己沒有這麼蠢,哈哈。」
走位睇燈望 cam,手板眼見功夫,但講對白真是需要下一番苦功,除了發音,繁體字及廣東話的一些俚語,亦要從新理解。
「初初看劇本有很多字都不懂,因為是繁體字,而且香港有很多俗語,例如:嘅、咩、啲……都要問人。現在說每一個字之前半秒,我都要想是否這個發音。另一個問題是甚麼字需要『合口』?甚麼字『不合口』?問很多人,或者會特別留意他的口形。」

九個月大的朱晨麗眼仔睩睩。

四歲的朱晨麗。
歧視
背景文化差異遭到歧視,朱晨麗感受至深。
從六、七歲開始學習芭蕾舞起,朱晨麗便一直在「跳」,說的「跳」除了是跳舞,還有是離鄉別井跳到大城市裏去,甚至去到外國。但歧視問題,香港卻比外國嚴重,一次去街市買餸的經歷,令朱晨麗決心要學好廣東話。
「初到香港時十五歲,我特別去學『膠袋』兩字怎麼說,因為我要去買餸,沒有膠袋就載不了東西,於是我找了一個長者教我。學完後去街市,誰不知我講得不準,對方聽不明白。於是她便『恰』我,說沒有膠袋,但我見到很多膠袋在她旁邊,她還繼續說:『冇呀!走啦!』,自此之後我決心一定要學好廣東話。」
演藝畢業後,她拿了獎學金到美國深造。
「美國又不太感覺到歧視的存在。因為學生大部分都是美國人,只得我一個亞洲人,所以他們更加保護我、優待我。我英文不好,他們會用翻譯機,打完後翻譯給我看。」
除了受歧視,在香港讀書時的日子也過得艱苦,她與另一名同學合租了一個一百呎也不夠的劏房居住,雖然父母有寄錢給她,但她慳得就慳。
「食飯只食下午茶,因為便宜;不買衣服;將洗完面的水儲起來用來洗手,只搭叮叮(電車)及最平的巴士。演藝畢業後,拿到獎學金,環境好了點,但還是要慳。」

在香港芭蕾舞團期間,與舞蹈團的領舞員、烏克蘭籍的古思宇拍拖兩年。

當選後接拍第一套劇集《名媛望族》,有傳是頂替受傷的陳法拉。
虎媽
受歧視、慳錢慳到盡的經歷,其實,一切都是拜她母親所賜。
在蘇州長大的朱晨麗是家中獨女,父母開設士多,生活尚算可以。父母對她管教嚴謹,每日六時前要回家,飲酒吸煙結識男生當然不可,上英文課後背不出句子要困黑房,考試八十分以下就要捱打。直至十歲,母親將她送到上海讀書,還要學習跳芭蕾舞。但其實她喜歡的,從來都是唱歌。
「媽咪叫我做就做啦,她想我跳舞,可能她覺得女仔跳舞很靚、很活潑吧。她說:『跳啦、跳啦。』我便:『哦。』哈哈哈。」
十五歲時,香港演藝學院到上海招生,朱晨麗母親亦鼓勵她去試。成功考入演藝,之後又到美國深造芭蕾舞,然後回流香港,順理成章加入香港芭蕾舞團。自小離家,朱晨麗說與父母關係比較疏離,更曾誤會母親用錢使走她。
「從小到大都有這個疑問:『點解屋企人成日都推我出去?人哋又會覺得點解你哋個女成日都唔喺屋企?』我們也很少電話聯絡,感覺是家人給了我錢之後,就甚麼都不理你,病又好、甚麼都好,你自己搞掂,自生自滅。
「有一次真的忍不住問阿媽,她很傷心,覺得我為甚麼會問這個問題。因為她一直以為我很成熟,會明白她為甚麼要這樣做。但我真的不明白,因為她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她很 hurt,那一刻我便知道原來阿媽為了我,才這樣狠心的掟我出去。否則的話,我現在還是在她翅膀保護下生活。自從這次後,我們感情好了很多,有甚麼開心不開心都會拿出來傾。」
在母親的嚴厲教導下,朱晨麗一直循規蹈矩,不過參加香港小姐,她卻先斬後奏。
「跳芭蕾舞不可以跳一世,以前都奉獻了十多二十年自己的生命在芭蕾舞上,我覺得已經足夠。參加港姐是想幕前發展。初初家人不知,我抱着一個失敗的心態,因為那麼多人參選,未必成功,後來公司打來通知我入圍,我才告訴家人。」
一開始家人十分鼓勵,但當朱晨麗一提到要穿泳衣,母親便有微言。
「阿媽話:『可唔可以唔選呀?三點式喎、泳衣喎、好多人望住喎……』始終家人都比較保守、傳統,她怕自己女兒穿着泳衣給那麼多人看。我說:『那麼多個女孩子,不是單單我一個穿,這個比賽都已經這麼多年,是老牌子。』後來經過多次的家庭會議,阿媽才首肯,『好啦,橫掂都去到呢一步,試埋落去啦。』」
最後朱晨麗成功當選。入行三年,零演戲經驗,但拍的都是大劇,機會多多,可她從來沒有定過目標。
「可以見到自己進步多點,不要定目標,如果定死一個目標的話,可能不會跨得過這個目標,我只希望今天比昨天好。」

參選港姐前,朱晨麗(左)參加過內地的選美活動《水鄉麗人》。

做過在台上的真正舞者後,朱晨麗想嘗試幕前的其他崗位,所以參加 11年港姐選舉。
快樂不快樂

朋友剛發來一個訊息:「心理學家發現:一個人說的話若 90%以上是廢話,他就快樂;若廢話不足 50%,快樂感則不足。
在交流中沒有太強目的性的語言,更容易讓人親近。」
訪問期間,朱晨麗經常大笑,然後會有一句沒一句的答你,例如問她選港姐前做甚麼時,她會答:「耕田。」
廢話不廢話,其實很主觀,但我們都快樂。

撰文:王健美
攝影:陳偉強
協力:林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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