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宋•晏殊李彩華像隻不倦的燕尾蝶,同樣戲碼,被合約被錢債所苦之「無可奈何」,然後靠白武士來個英雄救美之「似曾相識」,重複上演,蕭定一、王傲山、潘啟翀輪流擔綱。每次困於繭中,少不免梨花帶雨(英文名Rain),待攝取充足養份,破繭重生,飛過別枝,愈蛻變愈美麗 ——至少房屋愈搬愈大,活脫脫《人間昆蟲記》。你睇厭未?大陸觀眾就係未!李彩華已晉身十萬人仔片酬一集,中港茅盾深化,回歸收復失地?「不可能了,依然無話兩邊都好㗎,得一邊的話,淨係內地市場夠啦!」正如更換男友的義無反顧。所慶幸者,十六歲出道,輪迴生肖周期,仍才只二十有八,春光依然。

出塞如出賽
李彩華紅起來,源於○六年《昭君出塞》,北上即拍中央台出品,羨慕得人牙癢癢。「劇組告知,之前cast過很多演員,拜祭完昭君墓便遇到我,係上天安排。」絕處逢生,要信邪。塞外野草,一歲一枯榮,相傳唯獨昭君墓前長青不黃,所謂「獨留青塚向黃昏」,心懷故鄉是也。Rain在港土生土長,繼陳慧琳成為Epson代言人,元祖級高登女神,跑到當年杳無人煙的內蒙古,呆等落雪開鏡,真有點「和親匈奴」的委屈。「一樣幽幽怨怨囉。」李彩華苦笑承認。根據正史,王昭君倒是自告奮勇的。何解?與其滯留漢朝後宮群雌粥粥難出頭,不如另闖新天地。舊戲曲把伊人寫成「馬上淒涼馬下淒涼」,大漢族(大香港)主義一廂情願而已。Rain亦作如是觀,走得快好世界,人仔無敵。「其實我並非外表般受保護。」

破繭
在香港,李彩華真不得志:簽黃栢高,賠錢解約;簽林小明,又賠錢解約。情況幾罕見——你估球星俾轉會費咩?而每次,總傳出靠男友打救,前有蕭公子定一,後有王公子傲山。「我現在要終極地澄清,所有解約用的都是我血汗錢,阿一也公開解釋過。到離開寰宇,起初困難,B姐陪我祈禱查經,就變得順利,所以我決志信主。」 B姐,即林小明前妻趙雪英,李彩華乖巧,阿太改口稱阿姐。而林太由當年賞識Rain入寰宇,到念力襄助她解約,世情如此荒謬,男女關係如此不可靠。「他們(男友)普通人啫;講能力,李嘉誠、小小超嗰啲真係有能力嘞。」李彩華長大了,綿裡藏針一舉擊中問題核心,的確,李澤楷之救梁洛施,才算超級白武士。可惜,白武士通常不等於白馬王子。那麼,Rain豈非食死貓?你信唔信?我信。因為她並不是帶錢捧自己班富二代那星,甚至窮得多次為欠債的爸爸流淚,誰相信辛苦養家的弱女捨得貼錢?「加加埋埋幾百萬,我未買過超過廿萬嘢給自己,何況買的是一個『無』,無合約的自由。」但筆者更相信,正因李彩華沒家底沒後台,知道青春有限不等人,稍不如意便莫受困,寧願一擲千金。窮家吝嗇,卻往往較具賭徒性格。「謝謝你相信我。靠番自己之後,史無前例咁好喎!媽媽也勁,幫手接job。個女做了十幾年,母親自然熟悉行情。」今次回港置業,再沒遭非議靠男人了,潘啟翀也定位為共同信仰的朋友而已,因為,眾所周知她年薪八百萬人民幣。柔弱易哭的李彩華,決斷快狠準。

夜行
有經理人的路尚且難行,何況獨闖虎狼之域?Rain盡量提得淡淡然——在人簷下過,便無謂醜化內地。「試過有一次,被拖數唔俾尾期,於是我不拍,拍第二套劇,住酒店,他們竟來係咁打門,我幾驚呀,唯有扮無人喺房。原來,酒店也不安全。」
李彩華在大陸戲如人生。先是《昭君出塞》般忐忑;繼而《杜拉拉升職記》,升呢了;最近《回家的誘惑》,打破湖南衞視自《大長今》以來收視紀錄。
回家,真是個誘惑。《昭君》收得,我們唔多信;《回家》爆紅,信啲囉。事關大陸娛樂事業已近自給自足,文化差異反日見拉遠,試看章子怡,在港只有緋聞價值,沒有票房價值。你喺大陸威,無人知㗎。
「對,行內人才瞭解。」
而Rain,經歷過本地粉絲萬千擁戴,如今錢賺多了卻如過氣明星,豈沒一點遺憾?楚霸王曰:「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於是他統一江山,定國都於無險可守的故鄉彭城,慘遭劉邦攻滅。
「呢啲古代思想啫,以前好需要同聲同氣的fans影相攔車,現在我唔需要。如果只能二揀一,淨係內地市場夠啦。」
香港亦無險可守,她才不會受誘惑呢。

充值卡
衣錦還鄉,問及「攞番失去嘅嘢」,李彩華只限於投資,李母辦二手衫生意,自己也想開拓扮靚事業,意不在演藝圈了。因為港人厭惡蝗蟲恐受誅連?「唔係喎,香港人好鍾意大陸,成條廣東道都welcome。」講笑了,Rain正色道:「讀中史都知,好多咩革命咩戰爭打來打去,令到國家發展得遲,差異一定有。朋友成日叫我上海置業,話收租已夠供,我唔會囉,住客欠租怎追?政策亦轉太快。我在香港買樓,賺人仔,不用開工便留港消費,其實我才是I love Hong Kong。「正如你返大陸,點解手機唔用月費要買充值卡?因為彼此信唔過,走咗去哈爾濱點算?這都要時間慢慢學習。「實情是,我已經用緊月費。」美人鐵了心外嫁,最好,也像王昭君,教化一下蠻族知書識禮吧。

燈蛾撲火
據說,蛾與蝶本難分辨,修身失敗,幼蝶即變肥蛾,尤其眼見這天同來監場的Rain媽身形,李彩華如屬母系遺傳,大有機會中年發福。李彩華是聰明的,知道到時到候要靠自己,知道以色侍人之不可久恃,否則肥了老了,色衰愛弛,採不到花粉,卻如燈蛾撲火,上得山多自取滅亡。我不能不認年紀大,竟與Rain媽更好傾。老人家告知:「自細我就不叫女兒幫洗碗,莫學媽媽洗到手都粗晒,你將來搵到錢請工人洗,買鞋要去置地買……」違背一切所謂兒童教育理論,但,違背得啱。 ####


他們(男友)普通人啫;講能力,李嘉誠、小小超嗰啲真係有能力嘞。


蕭定一尊翁蕭若元,王傲山仁愛堂總理,潘啟翀金融才俊,位位精英。潘身後是次次跟出跟入的Rain爸Rain媽。


今年利是封,有名有姓,而且政治正確簡體字。


她說,今後不哭了。


一套《昭君出塞》,開啟李彩華和羅嘉良樂不思蜀的北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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