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智思與楊碧鈴育有兩名兒子,今年分別十七歲及十四歲。提到大仔來年有可能到食肆工作一年,陳智思坦言有點掙扎,但仍支持太太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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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王」陳智思論教仔:佢要自己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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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會議召集人陳智思( Bernard)是今屆港區人大選舉「票王」,以 1,693票成功連任,他坦言:「這不是預期之內。」
向來重視家庭的 Bernard,談到十七歲大仔的前程時,同樣「不是預期之內」︰「下年可能要佢 take gap year,去餐館捧餐,之後才上大學。
太太建議的,係好另類。我都掙扎緊,因為我唔係咁長大。」
陳智思曾留學美國,在投行打工,再打理家族銀行及保險生意,條路行得「傳統」,但教育下一代卻走了另一條路。他太太創立另類小學培生學校,兩個仔都入讀,着重品德培育。「坦白講我對呢套都有少少擔心,但作為父母一定要方向一致,否則小朋友會好 confused。」面對現時高速轉變的環境,加上數碼化衝擊,剛賣掉部分生意的陳智思坦言,他也無法預測公司十幾年後的發展,「我同阿仔講:『當然你唔會窮,但十幾年後,公司係咪仲存在,我保證唔到。
唔好依賴屋企,要自己執生!』」

 

 


十四歲

 

大仔十七歲

「另類」近年在陳智思的字典中出現,他太太陳楊碧鈴是虔誠基督徒,一一年創立「另類」小學培生學校,二千呎校舍設於北角一幢商廈,着重品格教育︰「我太太覺得成績在品德培育之下,有品德培育後,成績自然會好。因為佢有正確的品格,自然會勤力讀書。」他慨嘆,其實每個家長都識品德培育,「但『識』同『真係做』係兩回事。例如過馬路,無車、紅燈,十個有九個都照過,但小朋友會問︰『紅燈唔准過馬路,點解你過?』好多嘢,作為大人都講一套,做一套。」這正正是陳太最擔心的事情,因此她取錄學生時,都會視乎家長是否把教育工作「外判」出去,並要求家長在家裡同樣做到學校一套。


「屋企唔可以外判」

陳智思生於銀行世家,爺爺陳弼臣創辦泰國盤谷銀行,五十年代委派陳智思父親陳有慶(左)來港,拓展本地金融及保險業務。


當初培生的學生只有他兩個寶貝仔,目前已有二十八名學生,其中一半是特殊需要學童︰「唔係好嚴重嗰啲,係有自閉、過度活躍症,在主流學校無機會,但來到我們學校更適應。因為我們課程引入在家教育( home schooling)理念,是好個人化。你唔係跟同班去鬥,而是跟自己,所以二十多人係混合上堂。」暫時有七名教職員,除了專業,他們更重視愛心:「將全部愛心給小朋友,用足夠時間去關心他就 OK。」
入讀培生前,大仔曾讀主流幼稚園及小學,細仔則一直在家裡學習,沒有上過幼稚園,甚為「另類」。為了訓練兒子獨立及生活技能,八年前,家住跑馬地大宅的 Bernard做了「痛苦」的決定——辭退家傭︰「大仔負責去街市買餸、煮飯給我們吃,十一、十二歲時已訓練佢,蒸魚、炒菜佢都無問題。佢要做,我都要做,我有時會負責洗碗。」有「公職王」之稱的 Bernard每星期至少四晚留在家中吃晚餐,週末基本上都不接工作,用來陪伴家人︰「無論公職定公司,其實大把人幫我做,我聽番佢哋 report。唯獨返到屋企要親自做,我唔可以外判。」
長年累月的另類訓練有初步成效,兒子相當自立,陳智思坦言安慰︰「佢去街市買餸煮飯,完全無怨言。有泰國親戚問佢係咪鍾意煮飯,佢唔係答『鍾意』,而係話『如果我唔煮,邊度有得食?』即係唔係依賴人哋去做。」當他詢問大仔有關 gap year去餐廳打工的看法時,大仔亦願意一試︰「可能早期太太已經訓練佢,如果你同一個十七歲仔講,唔好讀大學住,出來捧餐先,佢睬你都傻!」

兒子要自己執生

來自新加坡的太太陳楊碧鈴是虔誠基督徒,一一年創立非主流小學培生學校,着重品格教育。


陳智思生於銀行世家,祖籍廣東潮陽的爺爺陳弼臣,四○年與鄉里創辦泰國盤谷銀行,五十年代派陳智思父親陳有慶進駐香港,拓展本地市場。第三代的陳智思現為亞洲金融集團及亞洲保險總裁,兩名兒子理應生活無憂。不過面對數碼化、人工智能等挑戰,他也無法預測公司十幾年後的發展,因此經常苦口婆心對兒子說︰「你千祈唔好以為讀完書返嚟,會有份工俾你做。當然你唔會窮,但十幾年後,公司係咪仲存在,我保證唔到。唔好依賴屋企,要自己執生。」
由陳智思打骰的亞洲金融與另外四間銀行,去年以七十一億元,出售香港人壽予內地富豪張振新持有的首元國際。交易仍在保監局審批中, Bernard預計今年年中將完成交易︰「局限香港市場的話,增長已經飽和。十年前無可能諗到賣給中資,但依家內地中產需求大,個個都想走出來買新產品。十年前我諗的買家梗係外資,今日全部買家都是中資。」內地崛起,人民開始富起來,就是陳智思認為的環境轉變之一。
陳智思指從不後悔十一年前出售祖業亞洲商業銀行,因為當時他知道該銀行十年後已無法滿足客戶需要︰「任何轉變都帶來很多隱憂,但不轉的話,我見到只會更加被邊緣化。呢個就係現實。」亞洲金融目前主要有兩個發展方向:保險及醫療。電子化是大趨勢,公司有意發展互聯網保險,正與其他公司商討合作機會︰「傳統模式,我今日 OK,十五年後我能否生存?電子化這個潮流不會變,我們一定要轉型!」

要睇十年後的市場

患上高安氏動脈炎的陳智思特別注意健康,飲食清淡之餘,亦經常做運動。


其公司長線投資,還包括有泰國「養和醫院」之稱的康民醫院 3.6%股份。 Bernard無奈表示,他們其實已經在內地尋找機會十幾年,但仍未遇到合適的合作單位。每個月都有不同的內地財團找他們洽談,可惜大部分都是地產發展商︰「今日內地大把錢,地又有,錢又有,但大家忘記咗,建醫院最重要係醫生。問題係好多好的醫生都在公營系統,未必肯走出來。你有好嘅硬件,無好嘅軟件,其實都係嘥氣!現在上海有幾間好新、好靚的醫院,但無人去。」
香港樓價屢創新高,年輕人上車困難,怨聲載道,就連陳智思都感慨「長遠點保持呢個價值,計唔掂數」。他辦公室設於中環環球大廈,是自置物業。環球大廈最新成交,是建築面積一萬七千呎,售價六億元。 Bernard一直希望在此再買多一層,由全層售價兩億元開始留意,至今颷升至六億元,他都「買唔到」︰「你做咩生意搵番六億?我呢度成本價二千萬元,一九八○年買。我 miss咗買的機會四次,四次都是愈來愈高,莫名其妙!」他擔心萬一樓市有調整,將會大件事︰「一般市民係,大佬,我根本買唔起!樓價咁樣,無可能生存落去。你信不信都好,有人經常說每十年一次風暴,八七、九七、○七。今日好似 sure win嘅嘢,我覺得真係要好小心睇,無嘢係 sure win!」

撰文:黃嘉慧
攝影:關永浩
ed_bn@nextdigital.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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