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語錄

每一句說話 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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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太極是年尾大酬賓,本刊動員兩文字記者、三攝記,但也僅此而已,急景殘年,人手一闊三大不划算;放諸太極本身亦然,即使樂壇盛世,一份錢七人分可不好玩。
八十年代,李碧華評定本地夾 band熱潮曰:「人多勢眾,面目模糊。」她錯了,大男孩反而樂於被面目模糊化呢,青少年心理愛投入社團,不只限黑社會。
對,類似的裝扮,一齊溝女,玩同樣嗜好, friend過打 band,想不出將來有什麼分別。
然後,歲月是溶解劑,有拖男帶女(大多數),有不生育( Gary),有做了偷食主角( Ricky),甚至有脫俗做了神職人員(所以 Albert不在圖中),個人特色逐一浮現,好事壞事?我寧願永不長大囉。
這時,不能只《全人類高歌》涵蓋了事,要分清楚各自的《每一句說話》。

小弟弟 雷有暉( vocal)

見首不見尾方為神龍,所以先由 Patrick談談恒常缺席的胞兄 Albert。
「我家自細領洗天主教,哥哥轉會基督教,現於溫哥華事奉。他仍搞音樂,聖詩像 Eagles那種 folk rock,但生活節奏已配合唔到香港,廿七周年時同台,校長(譚詠麟)笑 Albert離行離列似路人甲。我們和他夾過宗教歌。」
幾難夾的,太極經典是溝女、失戀、爭女歌,情情塔塔盡投射在作為主音的雷有暉私生活。他與李麗珍拍過拖,曾醉酒當街小便,後娶初戀女友修成正果,裡裡外外被推成代言人。
「年齡我最細,永遠像弟弟聽他們教導。
「鍾意音樂的人,總想無拘無束,試一個感情發洩。但改變是自然的,好似遊戲機儲到武器便升 level,結婚對象不是武器,是上天賜的禮物,仲想點?
「不只受哥哥影響,現在我每晚臨瞓都祈禱、感恩。」







和哥哥雷有曜(左)都經歷過狂野年代。 怕死但問心無愧 朱翰博(鼓)

傍人總以為,彈結他的才是「女殺手」。 Joey Tang曾提及,兒子正在學非洲鼓,「等佢溝女時,就知道要學結他啦。」偏偏臨老入花叢的,是鼓佬 Ricky,「學鼓係入門。佢哋個個(太極二代)都有喺我度學過。」路過的 Joey Tang搭訕:「其實我都係跟你學。嗰陣教我喺巴士度打(鼓)。」
無論鼓藝或其他, Ricky都比其餘成員走前幾步。廿二歲結婚,誰知後勁凌厲,五十歲才遇上青春少艾戴夢夢。髮妻公開指責,女友街頭失控,成為娛樂頭條好一陣子,「依家冇咩煩,平靜晒啦。」掌摑、剝裙等情節暫時不會再出現。何以肯定自己今次沒有揀錯?「其實我冇刻意揀,人生係預計唔到。最好乜都唔使煩。」
太極的歌大都雄性荷爾蒙氾濫,「只係某成員(的自述)啦。」矛頭直指主音。當中有一首叫《偷食》,歌詞很八十年代:「迷糊與酒色、燈影中尋求無限慰藉、沉迷在舞影、似禿鷹偷食。」如果偷食要處心積慮,那不如相睇好了。「隨緣㗎啫,我問心無愧。命運嘅嘢你唔會知,最緊要舒舒服服咪算囉。而家最想專心做好音樂學校。」他在廣州的分校最近搬去市中心,準備大搞。在公在私,一把年紀才深入鱷魚潭,怎會是老襯底?「都驚驚哋,我好怕死。不過呢個係我嘅願望。」







誰說六十後不應談戀愛?Ricky和戴夢夢至今仍然糖黐豆。 咁都叫 Hi-Fi碟? 劉賢德(結他)

上一回,太極廿七周年演唱會的海報,六子在尿兜前一字排開。 Hi-Fi德問乖仔:「點呀,有冇被同學笑?」誰知細路手執刀刃:「冇人識你呀老豆。」令他心靈大受創傷。轉眼十八歲的乖仔也是 rock友一名,見識過老爸在紅館開 show後,有沒有刮目相看?「唔敢問,佢自己 feel吓啦""」膝下猶虛的 Gary插嘴,「佢哋覺得老豆啲 rock好舊, uncle嗰啲就新啲。」老父處於下把,但近來情況稍有改善,「有時佢都幾 surprise嘅,見到我喺車度聽歌。咦,老豆你都聽呢啲?」「呢排佢返嚟放聖誕假。有一日我要出去練歌,佢攞起我支結他彈彈吓:『不如一齊 jam吓啦。』以前未試過㗎。」
劉賢德玩出 Hi-Fi德這名堂時,阿仔都未出世。太極剛剛又出 Hi-Fi碟,但唱片對少年來說,已是上世紀的古物,「其實第一隻《紅色跑車》已經係 Hi-Fi碟,第一版喺美國印,癲嘅。只係當年冇強調呢樣嘢。」偏偏現今的 Hi-Fi碟真亦假時假亦真,「 Hi-Fi一樣有 BB級、有神級。有啲人將 EQ嗰條 curve整成哈哈笑咁,加多啲高音、低音,咁都夠膽叫 Hi-Fi。因為而家冇呢個字就賣唔到。」本地有幾多 Hi-Fi碟純屬「哈哈笑」?「冇聽啦。試過好多隻都係聽咗兩句就停咗。除咗聽外國我覺得係神級、攞嚟做參考之外,基本上我唔會接觸呢個 market。」







○二年, Hi-Fi德(中)的幼女仍未出世,轉眼手抱的大仔已 rock過老豆。 租艇 鄧建明(結他)

太極七子上應北斗七星,據金庸說:「天罡北斗陣」關鍵在連接斗柄與斗身之處, Joey Tang花名租艇,既非創辦人,又不是走在前線的主音,租隻艇鋪橋搭路,當初正由他撮合兩批人。「因為我多口啫。」
時至今日,能久不久重聚開 show,也歸他功勞——你以為咁多不朽傳奇咩?「九六年,太極剛暫停,我開始學做演唱會領班,多謝每一位搵我的歌手,有時我叫埋 Gary和 Patrick,中場合唱吓,通常冇嘉賓錢的,但 keep住二十年來地球上有得宣傳太極嘅歌。」
多口, band仔勉為其難。「以前太極唔講嘢,觀眾以為好惡,我們聽外國 rock友現場錄音唱片都係咁,原來只不過 cut咗搞氣氛部分,睇 video才明白。譚校長一千首金曲啦,都要好好傾。」
廣結善緣的鄧建明,網上有爛 gag: Joey開 show寫漏個 Tang字於是容祖兒 fans O嘴,難得他參與演埋一份自嘲。「嗰排我好開心,亦需要一啲錢,百幾萬 like, uncle可以帶啲返太極。我是喜劇演員認真地演喜劇。」







容祖兒是 Joey後輩,難得他肯玩下把。 八十年代廢青 唐奕聰(鍵琴)

新歌《幾個十年》來自 Gary手筆。現今的流行曲,監製和編曲一欄仍不時找到他的名字,如張敬軒的《過客別墅》、泳兒的《四不像》等。以音樂為生,轉眼幾十年。「細個被屋企逼學琴。冇諗過成為終身嘅興趣同職業喎。」怪獸家長機關算盡,結果卻不似預期,唐奕聰學音樂,沒有止於拜年時作天才表演,反而成了追星族,「我直頭有去 TVB睇《溫拿狂想曲》演出,嗰時覺得佢哋好有型。」有冇舉牌、追車?「我係驚青、遮面嗰啲。」溫拿和太極齊齊開 show,十一人加起來究竟幾多歲?「我哋五十到抿,佢哋就三十幾啫。」還是 Hi-Fi德心水清:「六五中三十、五六又中三十。加埋六百幾。」
樂隊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人多勢眾的太極偏偏和諧得很,「因為我哋冇當音樂係一盤生意。柴娃娃咁玩。」 Hi-Fi德又再突破盲腸:「佢嘅意思係,上咗岸冇所謂,鍾意玩就玩。」「我仲喺邊緣徘徊緊。」錢銀不足以令兄弟[!9A55]牆,女人呢?「你睇番啲情歌,通常都係唱歌嗰個作嘅。當時嘅世界人係咁,冇機打,冇上網,追女仔確係最大嘅事。」總之不同年代有不同廢青。「我哋有隻《沉淪》,講反叛青年對社會有好多不滿。中間有一段關於時事,咁就被某電台禁播。」惟有情情塔塔云云。







唐奕聰(右三)年輕時已圓碌碌。難得眾人駐顏有術,頂上濃密。 我們是神級 盛旦華( Bass)

壓軸蛇仔,事有湊巧,這天也最遲到,雖然只遲少少,他自嘲:「成日蛇來蛇去(花名來自姓氏)。」
觀眾最不熟悉盛旦華,長年戴墨鏡的低音結他手果然低調。「 Bass是輔助性質,兼顧拍子,要 backup全隊,影響性格,平靜睇事。」
其實身為創辦人。「起初太極冇 vocal,純玩技術,後來和 Albert唱校園民歌的 Trinity結合,有埋人聲二部, perfect,所以我們是神級。」
太極吞併 Trinity?「各有各叻,冇諗太多。」包括冇諗過成員太多——歌酬不會乘七。「唔理人家一份收幾多,我們一份錢七人平分。」
由早年《紅色跑車》花,到《一切為何》文青 feel,蛇仔說:「廿一年沒一齊創作大碟,今次主題生活化,講講日常講講友情。」
隊名由他起名的。「發夢自己飛向星球,見到太極圖案。」
很神是不神?這個夢仍會延續下去。







蛇仔(右一)早年已貫徹戴墨鏡。圖為太極成名的嘉士伯流行音樂節一戰奪魁。 同枱食飯

各自修行也夠久了,但這天不約而同清一色黑褸,中佬制服。分久必合的還包括, Joey Tang說:「很奇怪,幾年內所有成員都戒煙了,做起運動來。」
Let's go to highway baby,留下這打火機在車裡!——《紅色跑車》
這意象曾令少男怦然心動,是軍用版或夜場「登」一聲的包金吧,連小孩子都幻想打火機變身黃金戰士;但隨着航空管制,「留下這打火機在喼裡」可麻煩,煙民改用幾蚊貨仔。
最好戒咗佢,延年益壽。

撰文:蔡慧敏、余家強
攝影、攝錄:黃志明、葉志明、羅錦波
協力:歐陽慧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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