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語錄

我不死也為活得好 趙頌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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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無間道》主題曲嗎?在仍算充滿希望的千禧年代,余文樂似梁朝偉,陳冠希似劉德華,趙頌茹似鄭秀文,一一演活了少年版,前途光明。
希望幻滅,余文樂固然變唔成梁朝偉,陳冠希入了魔,最慘烈是趙頌茹,簡直再世為人。
《豪語錄》甚少這樣問,今次忍不住:「想過死嗎?」
Yu答得平靜,反而反映她真的諗過,令人心痛,淡淡道:「狀態比死更難受。」
對,人固有一死,眾生平等;但斷估冇乜人像她遇上周永恆咁嘅老公——藏毒、家暴、婚外情艷照擺上網、襲擊罪成……趙頌茹至今帶着兩名女兒擔驚受怕,這才叫「無間地獄」。無間,恐怖在永恆。

 


第一種堅持
與 Yu並非首次見面,但我和她都不太好意思提起。二○一二年,未婚變,我上他們嘉湖山莊的小愛巢,事出周永恆在醫院排隊被大陸漢打尖鬧上差館。周永恆口沫橫飛接受訪問;懷孕的趙頌茹坐在一旁,甚少發言。
那刻我便懷疑,若非老公愛出風頭,大肚婆其實唔多願搞大件事。
趙頌茹這天憶述:「我屬於思考型,涉及中港文化衝突,《聖經》教要做鹽,就是調味、調和,解決問題,不應該只係識搵問題出來。」
生事不只一端,周永恆爆黑幕,被 TVB炒魷,他還上老婆公司嘈交,於是兩夫妻齊齊失業。唉,撇開後來的家暴,周永恆已夠拖累趙頌茹了。
Yu嘆氣:「有人要講嘢,我順着他意思而已。」
回復單身後,趙頌茹新聞便出奇地少,不難由此推斷,溫柔是她本性——一對性格南轅北轍的男女,當初怎會走在一起?
「我有優點㗎,就是堅持,係好事;擺在愛情呢?態度正確,但 person要啱先得。」
遺憾嗎?堅持到咁都改變不了丈夫。
「原來人改變不了人,自己才改變到。」
周永恆丟低給趙頌茹的兩女,信希、愛希,《聖經》講信望愛——信錯人愛錯人,排中間的望呢?
「一直在這裡。」她指指心:「望女兒好囉,仲可以望乜?」

更佳的堅持
周永恆也信教(佢話),甚至把妻子羞於啟齒的童年陰影擺上枱,到教會講見證好賺取車馬費;換轉 Yu會說:「我演講唔叻,寧願在行為上,一邊工作一邊互相分擔心事。」
工作,現時回歸入行之初以做 model為主,有苦衷的。「拍戲我喜歡,但時間太顛倒;行 show比較方便湊女。託給爸爸媽媽照顧時,我都成日諗起:『她們十八歲會點呢?』如果似我,咁我要做好啲,因為以前做得不好。
「大部分觀眾是善意的,老土都要講多句,多謝大家支持。我曾經收埋自己,戴口罩出街以為認不出,但搭車、去餐廳,會有乘客有侍應寫張紙遞俾我鼓勵我,是人家反過來擔心我唔好意思。
「大女(現年四歲)似我,林黛玉咁,好聽叫早熟,其實也是收埋,不懂表達並非好事。我入行之初便如此欠自信,傳媒寫我像鄭秀文,我都覺得係缺點,怕 Sammi fans反感。 Sammi好好,演唱會拉埋我上台,與巨星有關連怎會壞?係我諗多咗啫。
「自己才改變到自己,單親的路不易走,但這一年來,走得輕省的。」
並非我口花花,網民盡讚 Yu仲靚過以前——單親的路,不會走太久吧?
「相由心生啫。」趙頌茹說:「我不是不開放(指再婚),但曾經堅持過在愛情太多,是時候堅持在工作、家庭上。過往浪費了。」

白紙
最灰暗的日子,想過死嗎?
她沉默良久:「狀態比死更難受。我父母婚姻美滿,我在完整家庭長大,唔敢想像孩子在單親下會怎樣,於是我逆來順受。
「很久才識轉念一想,既然孩子視我做榜樣,作為女性,萬一將來面對這樣的伴侶也學媽媽逆來順受嗎?是否 make sense呢?我唔可以咁影響一張白紙、一條生命。
「我認識不少朋友,原來也遇上問題,只不過我是公眾人物,揚出來與冇揚出來的分別。我現在識得勸她們。」
關掉錄音機,我問:「會抽時間一家四口團聚嗎?」因為我怕 Yu衝口而出一句「永遠唔俾佢見女」,周永恆有前科,會家暴的。
結果她答:「會安排他們三口團聚吓。」
明晒。
她還總結:「今次做訪問,只為女兒。」
理由同樣不解也明,少說話多做事,因為要養家,因此要接 job,因此要上上雜誌曝曝光;但除了周永恆,誰真願完全赤裸裸公開於眾人之前?
所以,莫怪我沒一一追問關於偷食關於照片什麼的,我不是為周永恆,甚至不是為趙頌茹;有些事情,孩子總別知太多的好。

Yu說女兒像林黛玉,多愁善感。

回看初出道照片,網民讚 Yu靚過以前,並非虛話。

《無間道》中少年劉德華與少女鄭秀文。

當年《豪語錄》家訪,周永恆的大嘴巴和趙頌茹的內斂,格格不入。
她像誰?

我唔可以咁影響一張白紙、一條生命。

重新投入工作,翻查《維基百科》,滿載過往趙頌茹被指態度懶散的記錄,要令人建立信心並不容易。
但怎說呢?今天拍攝,場地由她這邊找,她比本刊早半小時到,好整以暇在吃午餐,妝也自己化定。「我有學化妝、學整頭,要身教,讓女兒知道媽咪都愛返學。萬一你們沒人幫我 touch up,我自己化好先,便可以隨時開始,不會阻住大家囉。」無可挑剔得無言。
「的確不能靠言語,以前我解釋懶散是因為欠自信,現在做俾你睇。
以前最怕傳媒寫我黑面——傻豬嚟嘅,是記者錫我,搵出話題幫我見報。」樂觀積極,傻豬嚟嘅,這句,趙頌茹終於似番鄭秀文。
撰文:余家強
攝影:梁炳權
攝錄:蕭志南
形象:蘇韻詩
髮型: Wing Wong@the attic
化妝: Tiffany Fong@Twenty Six Production
服裝: Chorux、 iBlue、 Ballin、 Tela
場地提供:山林道 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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