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騷

一代女神 孤身一人  51歲吳家麗:男人係鍾意捨難取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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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優則導, 51歲的吳家麗繼年初的《花街柳巷》,個人執導的第二部電影作品《有客到》亦正式上畫。
吳家麗和魯芬一樣,是包括記者在內,不少七、八十後的集體回憶:魯芬 BB是大山婆代表,吳家麗則是混身女人味的大家姐和風塵女子。打電話給魯芬,會勾起我童年看過《女子監獄》後被山東婆蝦的惡夢,打電話給吳家麗,則是「家麗姐」前、「家麗姐」後,生怕一個禮數不週,會被她不動聲色「溶」鬼咗……
實情呢,吳家麗爽快易話為過好多人,一個 WhatsApp過去,她不用一分鐘就回電話:「打得字嚟,乜都講完啦!」時間地點、穿甚麼、化妝髮型一通電話就全安排妥當。

 

到了拍照那天,我早到,家麗姐更早到。一個人、一副黑超、一大袋衣服,我說幫忙,她已經一支箭揹起那一大袋走在我前面:「我哋呢啲,大大隻,拎慣㗎喇!」
妝是自己化的,轉景轉 look,換着現在那些女藝人,等候的空檔夠我和攝影師先吃個午飯,吳家麗一條髮帶一分鐘就埋位,隨隨便便坐在沙發上,一身都是嫵媚、一舉手一投足都是味道:「𠵱家啲人咩都等人服侍,我當化妝整頭係我自己才藝嚟㗎!」
不少人都納悶,一代女神,怎麼到現在還是一個人?吳家麗撥撥頭髮,淡淡一笑:「啲男人係鍾意捨難取易,要揀都揀個睇落唔會俾檸檬你食㗎啦!行埋嚟請我飲杯嘢?」邊說,她反了一個白眼:「唔使喇!唔該!我見過大把世面,你用多多錢多多鑽石都買唔到我一句好開心好得意……咁做嚟做乜?」
那個白眼,經典到呢,連攝影師都話「怯咗」,我請家麗姐再反多個白眼給我看看,她照做。但是我請她說說唯一一段和已故督察王永基的十年戀情,她卻婉拒:「你明唔明?分咗手咁多年,死嘅時候又唔係佢邊個,我有咩資格講?我最多係一個過客……」
一肚子經歷、一身都是故事,那一下我有點分不清是影像還是現實?是三十年的電影塑造了吳家麗,還是吳家麗演活了香港電影。
其實我都俾人照顧
由細睇到你大,電影、電視,仲有張國榮 MV!
最尷尬係去卡拉 ok,啲朋友就整蠱我,〈 Monica〉點擊率最高!我一見到……唉……

最好笑係見到你話一生人唯一一次劇組指派助手俾你,你話個助手奀挑鬼命,寧願自己嚟!
係啦,𠵱家啲藝人一個助手一個宣傳,再加一個化妝一個整頭係基本裝備,我哋唔同年代工作模式,以前衫頭妝都係自己搞,化妝整頭我當係自己才藝嚟㗎!我唔係俾唔到人工助手,係慣咗一個人,應付到吖嘛!我喺呢行幾十年,個助手反而第一日出嚟做,樣樣唔識樣樣要教,你話幫到手就話啫?

你好多戲角色都係大家姐,我想問下個先後次序,係你本來性格如此,定呢啲角色做得多,慣咗俾人當大家姐?
我有個習慣,一見到啲細粒過我、新過我嘅人,就忍唔住要照顧佢,後輩乜都唔識,要教㗎。其實我本質都想前輩、大過我嘅人照顧我。

屋企有幾多兄弟姐妹?
一個妹妹,但同我爭成八年,成長階段唔同,我出嚟電視台做嗰陣,佢都仲係小學生。

父母做盛行?
爸爸開山寨廠,啤膠做模,媽媽係家庭主婦,我哋住喺土瓜灣十三街。
十三街?咪龍蛇混雜?
舊時唔係咁,多數木廠、傢俬鋪,全部都係前鋪後居好多山寨廠。我哋廠喺地下,住就閣樓,同《花樣年華》、《阿飛正傳》一樣,個人企唔直!嗰個年代嘅香港係有呢啲嘢㗎。

一入行,角色個個都曳曳哋,其實呢?
我好乖㗎!爸爸係潮洲人好保守好惡,郁啲就攞藤條同晾衫竹打,我細個係個嚴守規矩嘅人,從來唔去夜街。我到𠵱家都唔躝街,鍾意留喺屋企。以前讀書,個個同學都興去露營,我咁大個人,除咗拍戲,自己從來冇試過。

初戀呢?係幾多歲?
我其實都唔識分,總之讀書冇男朋友,大個拍拖連手都唔會拖。所以話做戲同現實真係好大反差,證明我做戲好。舉個例子,奸人堅石堅叔,戲裡面做壞人,現實不知幾咁好!佢做戲出色,我吳家麗做戲都成功㗎!你話做戲做番自己,算係咩咁成功?其實又唔到我揀,嗰陣時片種唔係黑社會就警匪、監獄,女性喺呢啲戲可以有咩角色?咪就係交際花、大家姐囉,一係咪應召女郎囉!我都坐過監啦喺戲裡面。
督察前度,我有咩資格講佢?
你有冇做過賢妻良母?
做過?!講起就經典喇,《天羅地網》做梁家輝老婆,每日湊女送飯俾佢,個妝好淡又唔出聲,反而係佢出邊有女人,今次做壞女人嗰個唔係我!

第三者係邊個?
李美鳳!

當年做壞女人做得多,出街都會俾人鬧?
我諗我演技好啦,做呢類型角色做得多,更加多人搵我做。我第一部有風塵味係《龍虎風雲》,做周潤發女朋友,好聽啲叫夜場返工,唔好聽就係小姐啦。可能呢套戲出嚟回響大,我喺電視跳落電影,新面孔會多人注意。

戲入面你精明又惡,似係一隻手指捽得死李美鳳嗰隻,現實中你呢?
蠢到死!我又耳仔軟。戲裡面我佔有慾好強,名利、錢都睇得好重,現實中我一啲都唔叻玩弄人物關係同金錢。成日俾人爭尾數,最搞鬼係最近收咗張廿幾年前嘅尾期支票,幾千蚊,耐到我都唔記得,真係唔知好笑定好嬲。

點解你唔追呢?你係嗰啲俾人借錢都冇諗住叫人還,唔識追數嘅人?
咁又唔會喎!冇人會借我錢,唔係大富大貴出身,一個女人仔又冇乜錢,再講啦,我拍電影啲錢一啲都唔易賺,做咩要借俾人?唔係睇錢睇得緊,屋企人我又冇所謂。


角色咁強,就話嚇親男人冇人有衝動照顧你啫,現實你又唔係咁,點解咁多年遇唔到另一半?
你睇我頭先都係自己一個人揹個大袋,我咁大隻,你話揹唔揹到。我仲記得我同另一個女演員做完嘢去飲杯酒,啲男演員都走晒去佢度……你諗都諗到啦,你行埋嚟問我:「小姐可唔可以請你飲杯嘢?」我一個白眼反埋去話唔使,邊有人敢行埋嚟?個女演員我唔講得係邊個,總之行埋去唔慌會 say no,好溫柔嗰種啦,你俾個男人揀,唔想食檸檬,會唔會走嚟我度?

你反嗰個白眼,真係嚇走唔少人,反多個睇下!
你話咁樣,啲男人都冇癮,想取易捨難,好正常。我見嘅世面多,你用幾多錢都買唔到我嗰下:「好靚好得意」嘅反應,咁就無謂做囉。

我見你 01至 09年都冇拍戲,去咗邊呢?
其實都有去內地,直至 03年沙士真係停落嚟,唔只我,係喺大陸拍嗰班香港人都返晒嚟。一停就再銜接唔到,大陸開始有一班自己培訓出嚟嘅明星,開始用自己人,香港人走咗,佢都要有出品㗎?老實講人哋大學有電影有導演讀,確實係人材濟濟,趙薇都去埋讀導演啦。
咁當年拍拖十年嘅督察,又係點吸引你?
佢嘅嘢唔好講喇,佢過身時我都係送花咋,分咗手咁多年,過身時又唔係佢邊個,你明唔明?我嘅身份唔適當,我冇資格,仲講嚟做乜?我亦都唔同以前,感情放得好低。有個伴係正常,冇咗伴又唔係一個遺憾。舊陣時唔同,女人冇事業、冇學識,一世依附個男人,所以女人會怕男人。𠵱家,冇人會冇咗邊個唔得。男人?你靠佢照顧?會變㗎!做好自己、把握好自己,好過把握身邊個男人啦!𠵱家資訊咁發達,佢呢一刻同你食緊飯,嗰頭篤住個電話,已經約緊小三、小四添喇!
扮唔好係聰明,所以我好蠢!
愛情又精唔精明?有冇試過俾佬呃?
我蠢,但係身邊人點都聞到浸除。我又係演員,睇嘢好細緻,演員諗嘢太複雜喇!

你當時係詐傻定同佢反枱?
年青時我反枱㗎,逐樣證據攞出嚟喺佢面前逐樣拆穿,𠵱家梗係唔會出聲,但你下次唔好旨意我再信你。

點解唔好拆穿?
我諗人哋冇癮囉。瞞你就係唔想俾你知,你搞到破案一樣、逐樣拆穿,我以後唔使做啦,個男人會對我有忌諱。最聰明應該係扮唔知、扮冇發生過。

七、八年都冇拍過拖?
電影入面有拍拖!都話𠵱家感情對我嚟講再唔係重要一環。

咁咩重要?
自己!我唔再接啲太 heavy嘅工作,我去咗 HKU學畫畫,呢幾年我去做導演。

點解會做導演?
電影太男人世界啦,冇乜女人發聲空間,女演員喺電影世界角色好細,但係好多女仔花錢買戲飛,唔係人人想睇打打殺殺嘅男人戲㗎嘛!呢樣嘢人哋唔做,都要有人做㗎。
《有客到》嘅故事係點嚟?
我拍咗幾十年戲,劇本讀過不下幾百個,演員睇世事係多啲想像空間,我一路拍戲睇戲亦都吸收咗好多人哋啲好嘢,唔使遇過唔使特登寫,演員諗故仔畫面好豐富,我嘅原創故仔會不斷咁嚟。

呢班新演員呢?嗰套又同你哋嗰代同唔同?
好好吖!心悠好上鏡, BabyJohn好好戲,子珊我特登冇俾對白佢,想少啲電視味,最大驚喜係婷婷,你知我同大家一樣睇住佢大,佢父母仲要係我哋嗰代嘅 super star,仲以為佢公主病要人湊,又唔係喎,你冇諗過謝賢同狄波拉個女會同我瞓喺街市豬肉檔地下,我都未叫,佢人已經瞓咗喺度!我仲驚佢未去過街市。

你會唔會太錫住班後輩?乜演員唔係應該瞓晒身咩?
唔可以咁講,時代唔同,𠵱家啲人太受人保護,一坐低一班人服侍,係爭在攞埋杯水餵埋你飲啫!婷婷呢啲係對職業尊重。

呢幾年有冇見過後輩唔尊重職業?唔尊重前輩?
有,唔記得,你舉個例嚟聽下!
我有聽過有新人同前輩同場,自己坐喺度叫助手傳話囉!仲有張栢芝,吊住威吔都會袋住電話聽電話!
有咩?我又未遇過咁誇張……但係我有樣嘢睇唔慣,唔知係唔係我太嚴格,我哋以前做戲等緊埋位都唔想分心、都要集中精神培養情緒。𠵱家啲人一停機心都散晒,攞住個電話起勢㩒,叫佢埋位,佢再㩒多兩下,打埋行字先!仲唔散晒?啲戲仲做得好?你話我怪佢,定怪科技進步?
有客到


家麗姐極好傾,做完訪問再留下跟我們幹掉幾籠點心、又去後巷煲多支煙,才一起坐攝記順風車離開。一下車,就讓我巧遇一隻流浪小貓,我當成是緣份,帶了回家。
《有客到》是鬼片,訪問吳家麗這天剛好是農歷七月十四盂蘭節,而《有客到》其中一個故事,又正好是說徐子珊與流浪貓……
你都唔好話,真係好邪!

‘ 15《有客到》

‘ 15《花街柳巷》

‘ 14《香港仔》

‘ 11《出軌的女人》

‘ 01《玻璃少女》

‘ 93《新不了情》

‘ 92《赤裸羔羊》

‘ 88《應召女郎 1988》

‘ 84〈 Monica〉 MV

‘ 83電視劇《歡樂長安》
撰文:朱小博
攝影:范仲良
形象: Bryan@the Flaming
場地提供:來佬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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