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訪

寫好了 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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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曾於○四年參選過香港小姐的沈穎婷陪着母親李影到影樓。

李影說她從來都不相信緣份。
「冥冥中安排?整定乜乜乜?傻的嗎?」

聽訪問錄音時,電視正在播放電影。
當中的對白是這樣的:「其實所有事情,一早已經被『寫』好。」

有些人時時刻刻地、努力地改變自己,但無論他們的選擇如何,結果都是「早有預謀」。

現在,六十歲的李影說愈來愈信緣份這回事,「我是一個很有計劃的人,以前會想這個歲數做這事、那個歲數做那事,現在我甚麼都不想。因為經歷、因為身邊的人和事,我相信很多事情都是上天安排。」
應該也包括跟劉松仁拍了七年拖,最後還是分手收場。

相信「上天安排」,這不就是認命了嗎?

抗命不認命,除了是當下為爭取普選、自由民主的口號,你又能細味當中的意思嗎? 


出山

李影是七十年代少有蓄短髮的花旦。

訪問早幾天,媽咪問我將會做哪一個人的訪問,我說是李影。正當我想繼續講「說了你都不知道啦」的時候,媽咪竟然說:「啊!我知呀。」有這個想法當然是因為「前車可鑑」,她可以將陳曉東當成王力宏,亦曾經說過,李思捷王祖藍阮兆祥扮女人好靚。媽咪繼續說:「她很久沒有拍劇呢。」
對啊,李影是七十年代亞視的當家花旦。都是那個年代,試問媽咪又怎會不認識呢?
若○八年客串亞視劇集《法網群英》不算,李影最後拍攝的一部劇集應是九四年大台的《親恩情未了》。相隔二十個年頭,她最近在大有機會成為港視開台劇集的《選戰》中東山復出。
「他們找我的那段時間,我剛好在香港,劇中演員如智叔(廖啓智)、心潔都未合作過,很想跟這麼好的演員合作,加上又有戲癮,有這麼好的機會,所以成事。」
多年沒拍劇,李影對很多事情都覺得新鮮,新劇角色也與之前的落差很大。
「以前都是飾演一些慈祥的母親,又或常被欺負的角色。這次都是一個好媽媽,同時又是一個女強人,是雜誌社、網絡電視、電台的女強人,傳播媒界很多人都會俾面她。開拍前,我會參考一些現役傳媒機構工作女強人的性格,她們說話語氣會比較硬朗。」


面對陌生環境,她也很快適應過來。
「現在拍戲跟以前當然很不一樣,每樣東西都很先進,機器新很多,就算燈光也很不同,製作很認真。但也很奇怪,雖然這麼久沒拍戲,第一天開工,有少少不太適應,但開始拍攝沒多久,便很快習慣。」
別說拍攝環境改變不少,眼下香港政局、民主發展、社會文化、市民素質,猶如開倒車一般,跟李影移民前,是兩個世界吧。不是要懷念殖民地時代有多好,只是強大的祖國在這回歸的十七年間,慢慢地將內地文化滲入香港,作為土生土長的香港人,很多都慘不忍睹。
「我是香港人、在香港長大,由第一天佔中開始到現在,我都有留意新聞。我沒有堅持哪一個立場,但我覺得身為香港人,做每一樣事情,大家都是想香港好。特別是對小朋友,都希望他們將來生活在一個安定繁榮的香港,相信每一個人都會有這個希望。」
貪玩

李影曾與劉松仁拍拖七年。

七十至九十年代,是娛樂圈最美好的時光、最百花齊放的年代。七二年,十七歲的李影跟同學一起報讀亞視前身、麗的電視第五期藝員訓練班,報名原因是「人報我報,沒所謂」。
「那時中五還未正式畢業,同學說報名,那我便報名啦;要考試?就考啦;考到?就讀啦,完全沒有甚麼做明星的目標。又沒有甚麼大志,父母亦沒有要求我甚麼,於是便很『是但』地讀訓練班,就這樣入了行。報名麗的,是因為它的訓練班早無綫招生幾個月。
「我不喜歡死板的生活,從來沒有想過要打寫字樓工,覺得很悶,每天都是重複做一樣嘢。但讀完訓練班後,我可以到不同部門工作,例如配音。」
十多歲入行,當年做塑膠生意的父親、當家庭主婦的母親以及年紀還小的弟弟,沒有特別意見。因為父母給她很大的自由度,那個年代也比較單純,所以只叮囑她一句「小心點」,便放心讓她入行。
當時同班同學有麥當雄、劉松仁,韓馬利則屬於舞蹈組。讀完一年訓練班便畢業,初時李影都是當丫環之類的人肉布景板,後來被調去配音組。幸運的是她沒有花上十年八年才熬出花旦位置,待在配音組半年後,便調回戲劇組正式拍劇,更當上女主角。
「張清叔當時在電影界進來電視圈,很快便捧新人,把我從配音組拉出來,那時候真的很多機會。」
時代愈進步,人似是變得愈來愈複雜。說到過去那段青澀的歲月,李影所有回憶都是美好的。

七九年劇集《奇女子》,對手是萬梓良。

「我記得第一套電視劇是同媚姐、即是南紅拍。那時候我剛從訓練班出來,而她則從電影圈過來。見到她,我心中暗叫:『偶像呀!』很開心。她對我們很好、很照顧,也很好玩。還有碧姐鄧碧雲、曹達華、張瑛叔等,完全沒有明星架子。」
那時拍劇的時間,與現在不遑多讓。雖然身體上疲累不堪,但年輕人就是有股衝勁。
「如果你擔戲,六點外景,五點半便要回到公司化妝,拍到夜晚落太陽,回去拍廠景,第二日再拍。我試過連續兩個多月都在車上打盹,隨時隨地也睡得着。雖然如此,但當時一點也不覺得辛苦,可能那時後生,成班演員又好玩,就算放假,也會回公司找他們玩。」
因為掛住「玩」,當時的男友劉松仁也因此而向她投訴,最後七年情告終。沒有想像中的轟烈,也沒有哭得死去活來,一切都是那麼的淡淡然。
「平時怕劇那麼忙,有一日休息,嘩!還不走去玩?你都會啦!那時候,除了演員,幕後的導演監製都會打成一片。我們會去石澳游水、打網球、跳舞、打麻雀等,玩得很癲。後生時候,根本不懂得攰、不懂得辛苦,又不懂得人家關心自己嘛。其實最主要的分手原因是當時大家的想法不同,工作亦很忙呢。但我們現在都是好朋友。」
走得快
八四年,李影與拍拖幾個月的圈外男友閃電結婚。八五年,大女沈穎婷出世,年多後,細女出世。不過結得快也離得快,沈穎婷四歲多五歲時,李影提出離婚,認為這是她一生人之中做得最正確的決定。
「我覺得真正去到兩個人不夾的時候,選擇分開是對的,這對兩個人都好。婚姻失敗不一定是一個人的錯,一定是雙方都有問題,只是看哪一邊錯得比較嚴重。我不想拖泥帶水,譬如男方做了很多事情 hurt你,你已經用了很多方法原諒他,但他依然沒有改、重蹈覆轍,那何必強求呢?」
八八年尾,李影與當時還未離婚的前夫及兩名女兒移民加拿大。離婚後,單親母親應該承受不少壓力吧,誰不知李影又是一副淡然模樣,沒有呼天搶地。「沒有甚麼特別,生活費由前夫負責,亦有菲傭幫手。我的工作就是早上開車送女上學、放學,放學後車她們學嘢,然後自己找娛樂,例如打麻雀、看電視。晚上便安頓她們睡覺,日日如是。」
對於女兒的管教,李影沒有因為要母兼父職而當惡母,只要求女兒們去哪裏都要有交帶,但女兒們不聽話,一樣照打。

與前夫沈海鍵於八四年結婚。

李影(下右二)畢業於亞視第五期藝員訓練班,同班同學有麥當雄(上右二)、劉松仁(上左二)及鄧碧梅(下左二)。


「總言之,合我心意聽我話,便沒事。但一句兩句三句四句,到第五句都唔聽話,那就……(沈穎婷在後面說:『會拎我入廁所打。』)就入廁所打,在外國不能夠隨街打小朋友嘛。雖然小朋友始終會扭計,但當你跟他說了多遍也不聽話時,幾好脾氣都會忟,咁仲唔入廁所?
「到她們年紀稍為大一點,我只要求她們出入屋企,一定要講:『我出去啦、我返嚟啦。』因為外國的屋比較大,點知係咪有賊入屋?所以你要讓我知道。出了去,你要打電話回來,一定要有交帶。大佬,我點知你去咗邊呀?係咪先?」
大女沈穎婷○四年回港參選香港小姐,李影也沒有意見。
「其實我是一個很冇所謂的人。回港參選港姐,是 GiGi(黃淑儀)提議,也是 GiGi提名她的。初初沈穎婷回到香港時很鈍,很容易相信別人。她會將日常事情跟我說,當中可能覺得有問題,跟她說,但她會認為我不對,為甚麼要這樣說人家。到她自己真正撞板,才會醒悟說:『啊!係喎,原來真係有呢啲咁嘅嘢。』」
沈穎婷下年與拍拖七年的男友結婚,李影說沒甚麼夫妻相處之道可以傳授。
「最緊要他們兩人開心。我不會給太多意見,因為我自己都咁失敗,哈哈。」
失敗唔緊要,最重要走得快嘛。
「那當然啦。但我不希望女兒都走得快嘛,哈哈。」
似?唔似?


訪問完畢,我送她們母女二人到停車場取車。
返回公司大堂,坐在 reception的同事問:「頭先嗰個係咪李影呀?」
我說:「係呀。」
然後同事又說:「佢個女同佢好似樣呀。」
我說:「似咩?」
「似。」
「唔似喎。」
這等如一除三,永遠除不盡的問題。
早前,她們一家三口去拍家庭照。
左邊是沈穎婷,右邊是細女沈穎君,五官,真的不似啊。
但細看眼梢眉角倒是有點兒 feel, Well,同事,你是對的。

撰文:王健美 
攝影:梁幹持 
協力、錄像:蔡政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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