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騷

最佳女主播已成過去 方健儀:唔會返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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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離開晚間新聞主播崗位已經兩年半,連轉工後的廉政公署新聞主任職位月初亦成為過去式,在影樓裡見到方健儀本尊,還是不由自主在腦海裡「嘟嘟嘟嘟」響起無綫新聞段開場 jingle,想起兩年半前她的最後一夜:「多謝支持,後會有期!」,連雜亂無章又地方淺窄的影樓都在一秒內變得像大台新聞錄影廠,這就是方健儀,大台近十年最深入民心、最具女主播範兒的女主播。
走了兩年多,大台新聞部亦面目全非,再加上一場開埠以來數十年一遇的佔領運動,外面大風大雨,新聞部公信受質疑,高層和前線記者對立內訌……我問方健儀:「換着係你,代表無綫出外採訪被人噓、拒絕受訪,你會點辦?換着係你,你在現場看到一回事,高層立場同方針又係另一套指引,你會點辦?」

方健儀說,用她一貫的字正腔圓、氣定神閒假設自己仍走在新聞前線:「我會提醒自己,當初一入中大新聞系,教授同我哋講嘅第一樣新聞手則,做每個報導前,問下自己黑定係白?對還是錯?簡單一句,問你嘅心!」
問心兩個字,講就容易。實質上做到嗎?方健儀兩年半前的決定說明一切:「報新聞我可以報幾耐?觀眾幾時會睇到我厭?我已經係高級記者,再升可以升去邊?自問唔跑前線走去做採訪主任、要去同上頭交涉要去管人,我唔係咁嘅材料,亦唔係我志願,所以我選擇咗走。」
因此與 ICAC的兩年半合約月初約滿,就算身痕,方健儀亦從來沒有打算過吃回頭草重返新聞部。跑足 15年新聞,今年 37歲的她,選擇做吓皮具、享受吓人妻生活,然後準備在電台開咪,重回母校執教鞭。這回換着她是講台上的那個,給台下新血開講新聞入門第一課:「做每個報導前,問下自己黑定係白?對還是錯?簡單一句,問你嘅心!」
係會身痕,但唔會報新聞。


離開主播兩年半,見到出面有大事,會唔會身痕?
一定會。你唔好話呢排,我做 ICAC時都有好多大案,我哋樓下好多記者等。每次有大人物、大事件發生,我哋成日都話會身痕,好想參與其中。始終做咗十幾年新聞,就算我十年前喺英國讀 Master,當時 04、 05年, 04年海嘯,睇住啲同事飛過去,明知會辛苦、環境惡劣、幾日幾夜冇得瞓,慣咗跑新聞都係好想去。去到 05年,董生(董建華落台),我都會諗,乜董生你咁快……我未復職㗎。
有冇機會重操舊業?
暫時我想做沒做過的事,趁着空檔,揣摩一下自己的方向和興趣。比如剛去雲南,幫港台拍了個文化旅遊節目,以主持人的身份就從來冇試過。完全不一樣,我剛到雲南以為好簡單,都係以主持身份讀稿啫,去到原來做節目要求好高!
分別在哪裡?
我哋跑新聞,要求即日鮮,乜都要快,十零廿秒人群之中,即刻搞掂收機返公司。文化旅遊節目,每次要求分幾兩分鐘,要記歷史要鋪排……喺雲南嗰十日,係我讀完中學之後要背最多書。拍攝又要等陽光,分幾兩分鐘條片,其實背後等咗大半日。你估平時喺屋企涼住冷氣睇人哋拍旅遊節目?真係全新經歷,學到另外一種完全唔同嘅拍攝方式。最近還做司儀、做皮具助教,還將會在 DBC電台開咪主持 phone-in節目……每一樣都是新挑戰,每一樣都未試過,第時仲會返母校中大教書……
聽落返轉頭嘅機會真係唔大?
冇絕對嘅,但我呢一刻想試新嘢。女性都係有個好主觀限制——年齡。我都諗過,好喇,讀新聞讀到晚間新聞呢個最重要嘅時段,可以讀幾耐呢?咁多小花出現,觀眾會唔會嫌我老呢?當年走的時候會想,現在是人生高峰,仲會唔會有下一個高峰呢?往後嘅路,再讀新聞讀幾多年呢?再上,我嗰陣時已經係首席記者,再上係採訪主任,變咗後勤,又係唔係我想呢?
你係唔係嗰種一早有計劃,每一步按步就班嘅人?
我係嗰種綁住石頭過海,冇 planning嗰種人。細個有諗過,想二十歲結婚,廿五歲生仔……結果廿歲嫁唔去,改 plan27歲, 27歲都結唔到,最終 33歲至有得結……唓, set咁多目標做咩?又做唔到嘅!做人除咗主觀諗法,都有好多客觀環境影響,我想結婚,都要睇有冇男仔鍾意我至得㗎!所以我細個立志做記者,但冇立志做公關,一切都係機緣巧合。
報咗咁多年新聞,你好似未食過蕉、講過「紅燒外婆肉」、出過醜喎。
我就真係未帶過食物入廠,早上報新聞唔同我哋,一報兩個半鐘,可能真係要補充體力。我唯一習慣,係一定要帶支水入廠,等去片安全喇,就啜兩啖水。係試過一次,菲律賓人質事件,嗰日老細話過,如果開槍就要入廠做 breaking。但係成個晏晝好平靜,冇人諗過真係會開槍,我一直化晒妝準備好,但係已經放鬆晒……突然間開槍、走入廠、乜都冇準備連水都攞唔切,咁就連報兩個幾鐘。有人問我嗰日係唔係好唔開心,把聲都震……其實唔係,現實中我好眼淺,但係報新聞我真係可以完全抽離,一坐上去主播位就完全係第三者。滲入自己情緒好唔專業,令觀眾唔可以客觀地接收訊息,人質事件嗰日嘅口震……真係純屬口乾。
女主播以外,個天都幫我老公!


主播以外、新聞主任以外,方健儀是誰?
我年零前開始做皮具,我一直對手工藝有興趣,中學時代美術成績亦都唔錯。以前報新聞,就係返工、瞓覺、返工、瞓覺,就算放假都想瞓多啲,完全無時間發展自己興趣。一直有興趣做皮具,係要到轉行至真係有時間,一做就做上癮。原來我份人無計劃,做皮具正好需要 planning。嚟緊除咗中大、港台同電台節目,我亦都會去皮具 workshop做助教,可能除咗幫老師,亦會做「 Akina(方的英文名) Bag」去市場賣。
先生現在還在無綫?
係呀,𠵱家仲係,佢係我識第一個工程佬。
當初佢點追你?夠膽追方健儀都真係勇過好多人。
我冇做過市場調查我係唔係難追,但係我真係欣賞我先生嘅勇氣。佢 EQ好高,佢話佢好多年無拍拖,好多人話工程佬粗魯又麻甩,但係佢又好細心、好斯文喎。識我朋友都以為 Akina一定係鍾意高大威猛……
你以前男朋友係唔係個個高大威猛又靚仔?
都係……我真係有啲要求。但係當去到一定年紀,你揀人時人揀你啫!
佢第一下點出手?
話說我外表硬淨,但係識我同事都知我眼淺易喊,一入新聞部,我就話俾自己聽,我唔會因為工作喊、唔會喺個工作間喊,因為好唔專業。有次咁啱佢約我食飯,事前我因為一段新聞稿俾個編輯鬧……
你從來未試過俾人鬧呢?
真係好少,我一向人緣好,做事能力亦都唔錯。個編輯話我寫得鋪排唔啱……
點鬧呢?
真係好大聲:呢啲係判斷問題!點解你做記者判斷能力咁差!……我真係未試過咁樣俾人話,做咗咁多年都未試過大庭廣眾俾人咁樣鬧。我唔係啲會用眼淚浸死人嘅人,但係嗰一日都一直氣頂。到收工約佢食飯,一上佢架車,佢好開心講今日開工啲嘢,我話其實我今日俾人鬧好唔開心跟手就喊咗出嚟……一般男人見到女仔喊都會束手無策,但係佢第一下係捉住我嘅手。老實講,喺嗰次之前我冇諗過佢會係我男朋友,就算係應承佢食一餐飯,都真係冇諗住發展得咁快……嗰下真係心諗:「咁容易俾佢搞掂?點得㗎!」……
你嗰日俾人鬧其實係個天都幫緊你老公!
可能真係……我哋有好多共同朋友,大家都是新聞界,我哋拍咗拖幾日去朋友屋企食飯,我先生就同大家介紹:「呢個我女朋友, Akina!」個個朋友下巴跌咗落地……好好笑,我仲記得個個都 O晒嘴:「真㗎? Akina都追到?」
方健儀講都講屎尿屁:愛情如放屁
點解會俾佢搞得掂你?
真係因為相處舒服。我有朋友成日問我感情疑難,問我如果對住一個人冇心跳、唔知佢係唔係嗰個人點算……我答佢,其實好簡單,你喺佢面前放篤屁佢都唔介意,即係證明佢值得你再交往。現實真係㗎,我同我先生都完全唔使扮嘢……隔咗兩三年,個朋友同我講,佢真係搵到嗰個唔介意佢放屁嘅人喇……呢個就係我個放屁論。
你家父母、姐妹做咩?
我父親開車房,家姐移民去加拿大,細妹做雜誌,《號外》。
你係唔係由細到大都優秀慣?
係嘅,我唔需要父母愁,成績唔使佢哋擔心,我就係一個蛀書蟲,生命裡面淨係得讀書。我唔算係老師寵兒、唔係風頭躉。循規蹈矩係真嘅、一世無出過貓亦都係真嘅,如果唔係點做到 ICAC呢?入職要品格審查,唔只我一個清白,全家都要。做 ICAC所以有樣好,可以話俾人知自己身家清白。
你話你唔想生,係唔係因為你怕下一代冇你咁優秀?
我唔知……呢一刻我唔知自己係唔係怪獸家長,但係我擔心自己會係。朋友都話我,做開記者對身邊人要求都會好高,我朋友對佢老公滋油淡定慣佢都睇唔過眼……我幾入耳,成日提醒自己。生細路仔,我冇信心佢會係個開心嘅小朋友,我對人要求太高。嗰樣嘢你冇信心做得好,就唔好做住先……

幼稚園生@沙田幼稚園

小學生@沙田官立小學

中學生@沙田官立中學

忍笑@上海世博
你係嗰種冇信心做得好,就索性唔做嘅人?
係,我雖然冇 planning,但係我一定唔會打無把握嘅仗。就算係中學揀科,我文科理科成績一樣好,但係我會揀文科。因為一條數可以千變萬化,但係文科擔保我肯背書就得……我要 make sure我公開試有好成績,所以最終揀咗文科。
會考結果幾多分?
27分……因為我六年班已經立志入中大新聞系,咁中大入學要求真係唔低。我唔係受邊個主播影響,係因為我六年班特別多世界大事發生,六四、蘇聯解體、東西德合併,衝擊好大,特別想走去最前線。
新聞報導係現實嘅,文化節目係經過修飾美化嘅,你未來更想呈現俾大眾係邊種?
新聞容不下雕琢,主要因為時間趕急。我太多時間攞咗嚟趕頭趕命,其實未來我係偏向想放慢腳步。嗰個過程更有趣,感受層次亦唔同。

大學生@中大新聞系

碩士生@英國伯明翰大學

洪楚恒(圖左)
新娘子@文化中心
心有餘而力不足

沖咖啡@廉政公署
《蘋果日報》圖片

史上第一次,真心要借後記位做下廣告,誠邀各位睇完專訪記得睇埋《真人騷》條片。一本正經報新聞、讀新聞稿大家見得多,其實方健儀亦可以 tune去搞笑 mode又有幾多人知?
話說我哋喺影樓求其搭個本箱紙版,叫方健儀重溫主播歲月,估都估佢唔到,明玩嘢叫佢自己口技「嘟嘟嘟嘟」,佢又肯制!又話說方健儀自稱表面正經內裡搞鬼,最拿手係扮北韓國寶級女主播李春姬,又肯即場扮番段……
好唔好笑?老老實實,稱不上,不過精神可佳,方健儀都努力放低形象博君一笑,嗰下難能可貴!

撰文:朱小博
攝影:范仲良
化妝: Maggie Yeung@FACCIA
髮型: Vincent Yeung@FACCIA
形象: Bryan@the Fla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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